但是他的心竟彷彿真的已死了,通體冰冷,毫無溫度,他的人也彷彿已經死了,乃至連三魂七魄都已不再完整,將要散去。
人,染著血,劍,染著血。
“雪雲峰長年積雪,並且整天未曾熔化,為極寒極陰之地,你怎會不冷?”
便在此時,一道冷酷話語驀地傳來,迴盪在雪雲峰上空,照顧著無上嚴肅,彷彿其言語之間,當真就將人之存亡鑒定。而就在這聲音落下的一瞬,數十道玄色身影鬼怪掠出,如同亡靈幽魂,來無聲氣,便是破風之聲,都是未曾聞聲。
以無形對無形,以符籙鎮魂力!
而待得氣浪減退,無形魂力亦是消逝,那浩繁符文卻仍舊存在於虛空當中,雖已暗淡了些許,但渾身高低還是披收回一種非常光芒。
烏黑與鮮紅稠濁在一起,老是會給人一種激烈的視覺打擊,正如他現在所穿的衣袍,一身為鮮血所滲入的白衣,遠瞭望去,他就像是一個剛從屍山血海內裡爬出來的人。
他滿身高低,充滿著傷痕,大大小小共有六十餘處,無一不是被鈍器所傷,每一道傷口,都彷彿意味著一次滅亡,因為透過這些觸目驚心的傷口,你乃至能夠看清楚他的內臟。滅亡,跟他是如此的靠近,最切近滅亡的一道傷口,是他胸口上的一處刀痕,長四寸,深三分,這個深度對他而言並不成怕,可駭的是位置。究竟上,隻要那把鋒利的匕首當時再往右移一寸,不,半寸,他的生命也就真正走向了絕頂。
但是現在,倒是有兩人正在這雪雲峰上行走。
轟!
但他現在卻的確還活著,他的手還緊緊地握著他的劍,一把染血的劍,他的眼還緊緊諦視著火線,一個未知的火線。
因為一旦有人將這鬼麵具摘下,那設置在上麵的秘法便會催動,而後便會將一道詭異的靈魂印記打入此人的體內,一旦進入,便是難以斷根。這靈魂印記不會對他的身材形成毀傷,但卻會將他的行跡完整鎖定,讓冥界完整把握他的一舉一動,可謂如蛆附骨,如影隨形。
“或許存在,又或許不存在。不死不滅的神明,畢竟隻是呈現在傳說當中,究竟存在與否,還是要靠你本身去尋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