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在場世人哪怕本來不知或是故作不知,現在都是瞭然,心道本來楊焰嬋所修功法,與這羊泉子很有類似之處,乃至能夠淵源極深,也難怪要迫不及待地趕來,還如此固執地討要屍身。
唯有那尊猙獰凶暴的龍相菩薩,始終寂寂無言、怒對眾生。
劉屠狗在打量羊泉子,龍相堂中諸人則在打量他。
楊焰嬋感激地一笑,走到屍身跟前蹲下,一掌悄悄印在屍身額頭,將某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從屍身上抽離。
楊焰嬋躬身後退幾步,纔要回身,忽又看向公西小白,嬌媚一笑:“公西少主體格雄渾、靈感境地當中罕見其匹,實在讓楊某見獵心喜,此後你我兩家比鄰而居,有機遇自當多靠近纔是。”
世人看了兩眼,這才掩耳盜鈴普通扭過甚去,以示避嫌之意。
見此景象,公西小白且不提,諸人卻都是渾身一震,均感心中光滑、頭皮發麻,赫連明河更是放聲大笑,鋒利刺耳、有若豺聲。
他沉默很久,拱手道:“都統高義,楊某千萬不及。隻是這具屍身儲藏羊泉子神通真意,就如許送歸去,平白惹人覬覦,年深日久,更能夠產生詭異的變故,不但無益,反而有害。楊某厚顏,還請都統允準,就在此處,由我將屍身上殘存的魔功靈韻收回,其他氣血骨髓,一概不取,亦毫不毀傷其半分,如此可好?”
或許,這位黑鴉都統心中,並不像麵上這般安靜。
赫連明河涓滴不懼,反而幸災樂禍隧道:“哎呦,好笑死你家赫連爺爺了!你吞天病虎的名號,京師裡已然都傳開了,再如何呲牙,還能讓天下人全都閉嘴不成?當日在莊外,若不是看你一副快斷氣的模樣,老子早就用出分存亡的第三刀活劈了你了,哪還能讓你站在這裡嘰嘰歪歪?”
汝南王如有所思,公西小白更是心生警戒,畢竟此後落霞公西氏就要與禦馬監做鄰居了,如何應對,還需儘快趕回族中稟報家主定奪。
姬天養點頭笑道:“宮中事件繁忙,孤王就不強留了,楊總管請自便。”
就如同猛獸在側,哪怕並無傷人之意,還是讓民氣生顧忌。
這位羆蠻少主形貌雖惡,卻當真是個妙人,被他一打岔,龍相堂裡本來有些呆滯莊嚴的氛圍頓時鬆快了很多。
半晌以後,楊焰嬋站起家來,深深地看了劉屠狗一眼,讚歎道:“劉都統好霸道的刀意,楊某此來,當真是隻能吃些殘羹剩飯了,幸虧最底子的靈韻尚存,總算不虛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