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細究起來,很多次薊州邊疆不大不小的牴觸交兵,不過就是發端於某個驍騎標兵肆無顧忌的殛斃或是某位驍騎百騎長的見財起意。
白烈嘲笑道:“如果常日,必然連人帶馬將你一槍紮死當場。”
當即有人開打趣道:“傳聞黒狄那邊兒好些年前就定下賞格,殺一名紅甲重騎就能當上十夫長,還犒賞牛羊和奴婢。說實話,老子偶然候在堂子裡碰到那些脫了殼子的大爺,這內心真有些癢癢的,就跟瞥見銀子和官帽子似的,可惜隻能看不能摸,氣得老子連騎婊~子的時候都有些提不起興趣。”
現在世人之以是俄然敢將本來的低聲談笑變成肆無顧忌的大聲轟笑,倒不滿是因為張百騎與李癩子的嬉笑怒罵,更在於左尉大人那終究姍姍來遲的狼狽身影。
身材長大、言語粗鄙、麵龐卻馴良的張百騎氣極而笑:“就你李癩子這張臭嘴,還妄圖校尉大人汲引你當百騎長?你就等著被王什長騎到脖子上拉屎撒尿吧!再說了,婊~子與相公各有妙處,那裡是你如許的粗坯能曉得的?”
鎮靜的呼喝聲中,以數百名暴露上身、暴露狼首紋身的金狼標兵為首,大半狄騎轉而追擊張柏青而去,方向是闊彆金城關與王帳大營的西北。
才一開春,冬雪堪堪熔化以後便烽火四起、九邊不靖,自主為汗的賀蘭楚雄更是親統雄師近乎傾巢而出,悍然在金城關北紮下大營。
張百騎一聲長嘯,整支騎隊略微轉向,幾十丈以後,已與兩隊垂垂合攏的同袍近乎南轅北轍。
左腿微瘸的中年什長王瘸子噗嗤一樂,壞笑道:“你對勁個屁啊,待會兒左尉大人來了準得揍你。割下耳朵也就是了,帶這麼些腦袋不嫌累墜?那些狼崽子的鼻子但是靈得很,隔著三裡就能聞見你身上的血腥味兒,左尉大報酬這都經驗過你多少回了,咋就記吃不記打?”
(發明一個嚴峻筆誤,上一章末端處把賀蘭楚雄寫成慕容楚雄了,這是清算綱領的後遺症,腦筋裡另有些亂乎,已改正。)
隻不過李癩子這麼一說,特彆是提及屯騎衛,倒是屢試不爽地勾起了左營標兵們的同仇敵愾,要說金城關裡另有誰敢跟驍騎衛的悍卒們放對,也就是那些頂著厚重烏龜殼子招搖過市的紅甲重騎了。
很多標兵聞言都低聲轟笑起來,聲量不高,顯得非常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