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巾文士也不轉頭,擺擺手道:“你且去吧,今後自有相見之日。”
折返的人潮中,黑衣少年老步前行。
他指了指周遭車馬行人:“這些人都是走在前頭,為高僧開道護法的,唔,純真想看熱烈的也很多。”
說罷他又目露奇光:“至於小兄弟你嘛,倒是本日的不測之喜了,可謂不虛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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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巾文士不經意間轉頭,忽見牛車一側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負刀徒步的黑衣少年,神采慘白,眸子敞亮,眉心一道殷紅豎痕,竟是血跡方乾。
方巾文士聞言哈哈大笑,繼而點頭道:“些許熱烈有甚麼可看,我是來看人的,凡夫俗子徒羨佛法,我卻知那位於縣尊纔是真正的超拔人物,還因為被人所妒,幾乎英年早逝!”
劉屠狗聽著,不知怎的就憶起了當日天門山下被滔銀河水吞噬的十數個和尚和數以千計的百姓,據魯絕哀所言,那些人想要在天門山雕鏤一尊大佛彈壓水蛟……嘿,這些佛門中人行事,當真讓人無話可說。
他灑然一笑,也不走官道,隻在田野之間悠然邁步,負刀南行。
中州龍庭郡京兆府,首善之都、天子居處,大周煌煌五十四州的中心之城。
劉屠狗見狀,禁不住心生獵奇,當即加快了腳步,不見如何作勢,行動安閒卻快逾奔馬,惹人側目。
這支奇特步隊自東向西沿城牆逛逛停停,頭尾連綿、絡繹數裡,沿途還不竭有車馬行人插手,熙熙攘攘,好不熱烈。
他俄然道:“那不知先生是來做甚麼的?您瞧瞧車前那幾個騎白馬的遊俠兒,再瞅瞅車右阿誰走路顫巍巍、虎口生厚繭的賣菜老農,另有車後那十幾個推小車販棗子的貨郎,這麼多妙手一起來陪您看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