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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屠狗哈哈一笑,手腕一翻,掌心托起一株靈氣織就、奧妙難言的靈根,彷彿尚未長成,隻要一枚葉片,流光溢彩,極其奪目。
至於哥舒東煌至今未曾展露的靈感氣象等等宗師手腕,他反倒並不在乎,若能逼著對方用出,那纔是雖敗猶榮。
劉屠狗跨虎林間低頭點頭,劉去病站在山道上抬頭看。
公西十九,雙臂骨骼儘斷。
劉去病以比來時更狠惡的勢頭反向跌飛,手中仍緊握著那柄代價連城的沉鐵長刀。
膽小包天最愛頂撞上官的滾刀肉李承德俄然歎了口氣,小聲嘀咕道:“都不是善茬呦。”
“還在練當初那套入門工夫?筋骨勁力倒還馬草率虎,可為啥冇能凝集心根?是太抉剔還是你小子資質太差?今後就練這個,打起架來也短長些。”
緊接著,在此前連續串或悲壯慘烈或機變百出的兔起鶻落以後,又是一次血肉之軀與冷硬刀鋒之間實打實的悍然對撞!
受了重傷的公西十九俄然身子一傾斜向外摔了下去,可惜並冇能藉此擺脫覆在額頭的那隻手掌。
公西十九的身子扭過一半,剛好能看到頭頂迅捷劈下的刀鋒。
不過他本就誌不在此,而是悶哼一聲,奮力抬起綿軟有力的雙臂,狠命勾住哥舒東煌的麒麟臂,繼而死死絞住,藉著下墜之勢生生將哥舒東煌的身軀帶得也是一歪。
這回他也當真冇有動用彆的那隻手臂去攔,而是狠狠一推公西十九的額頭,推得對方身軀除雙臂外完整給甩出馬背,同時順勢一個翻身,整小我仰躺在馬背上,頭枕著馬的脖頸,一條腿猛地向上彈起,徑直撩向近在天涯的刀鋒。
劉去病人在半空,幾次奮力掙紮,都冇能卸去加諸於身的沛然大力,始畢生不由己,所幸哥舒東煌是倉促發力,固然血染衣衿,竟冇能讓他受太重的傷。
如在一聲高聳炸響的驚雷以後,不見後續雨至,六合重歸於寂。
因為公西十九的禁止,他先前踏地前衝之勢已衰,兩腳懸空,恰是無所憑依的時候,一隻手還是按在公西十九額頭,唯有那隻方纔建功的“麒麟臂”可堪利用。
授刀傳法,似主仆更似師徒的兩人相視而笑。
直到此時,公西十九先前脫手的鋼刀才堪堪落地,緊接著便被其仆人沉重的身軀砸中,終究無可挽回地碎裂開來,化作了一地感染了星星點點血跡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