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快來啊,哥哥欺負我,他到現在還叫我小丫頭呢。”安如熙還將來得及開口,我便衝著坐在飯桌邊的苗文君,大聲地喊著,像是在誇耀般,唯恐彆人不曉得哥哥打電話返來似的。
“你就裝吧,這個矯情的傢夥。就算你把媽媽喊來也冇用,她也打不著我呀,打不著我。嘴巴又翹得老高了吧,當是要掛醬油瓶呢,我還不曉得你這個陝隘的丫頭麼。”安如熙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纔想起mm又不在中間,她也看不見,翻了也是白翻,內心很絕望。
“返來呀,哥哥,快點返來呀,就看你到時舍不捨得了。”我更是對勁,我還不曉得本身在你若熙哥哥心中的分量麼,就算你敢動我一根頭髮,想爸爸媽媽他們還不肯呢,更何況你底子就是捨不得,此次就饒了你的裝腔作勢吧。
安如熙當然曉得家裡的長輩這些話的弦外之音,兒行千裡母擔憂,孩子的一舉一動都在母親的猜想想像當中,好不輕易盼到長假,卻又不能返來,不馳念那是不成能的,這麼想著這麼聽著,猶有暖風吹過耳際,頓時感覺統統的怠倦和緊繃的神經都隨之泯冇和放鬆。
“哥哥,你在喊誰呢,憶兒都19歲了,纔不是甚麼小丫頭了。”我沉默了好一陣子,才擺佈搖擺著腦袋,嘴巴翹得老高,心中很不平氣,不恰是大家獎飾戀慕的豆蔻韶華麼,如何一會是媽媽眼裡不循分的大女人,一會又是哥哥口中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不嘛,再聊聊嘛。”我不幸巴巴地說道。
“是,哥哥。”我也伸出右手小指對著話筒悄悄按了下去。
“甚麼亂七八糟的,冇大冇小。”俄然,我的手臂被悄悄擰了一下,像被螞蟻咬過一樣痕癢。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沉默,然後又是一陣爆笑,彷彿又帶著點懊喪:“看來憶兒一點兒都不想哥哥呢,虧我還急巴巴地捐軀午休時候打電話回家,哼,真是壞丫頭,一點都不體貼人家。”
“那好吧,哥哥,拜拜。要記得返來看我們哦,我和媽媽也去用飯了。”我戀戀不捨地掛上電話,悄悄的,輕柔的。
“媽,我在做家教呢。mm,我也想出點力,我也應當為她做點甚麼了。”安如熙有點停頓,亦有點哽咽隧道。記得小時候,mm脾氣開暢活潑,活脫脫的假小子一個,哪一回闖了禍不是本身擔負著,唯有這一回,讓本身感到無能為力,傷了就是傷了,一點籌議的餘地都冇有,直恨不得,這痛,傷在本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