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輪椅上的扶手驀地收緊，傅慎時麵色灰冷，頓了一會兒才道：“哦。”便不再做理睬。
廖媽媽束手無策，坐在杌子上發了會兒呆，時硯道：“廖媽媽，我去服侍了，六爺不吃就不吃吧。”
不過動些歪心機就要被打死，殷紅豆內心毛毛的，她問道：“如果該打死，主子可否能親身脫手？”
看著冷菜，殷紅豆道：“翠微你熱一熱再吃。”
傅慎時建議瘋來，誰都勸不住的，廖媽媽去了，恐怕還會被誤傷。
廖媽媽猜不到傅慎時的心機，隻叫時硯過來幫手，把大夫人送來的東西臨時放在房中，便把丫環們都送走了。
時硯點頭，聲音金飾道：“廖媽媽彆去了，六爺吃不下，誰勸也冇用，您就彆惹六爺發脾氣了。”
但憂愁的事又來了，傅慎時自世榮堂的人送了東西來，一向待在書房裡，早晨冇進米飯，一口菜都冇嘗。
廖媽媽翻開另一套鬥彩茶杯，眼睛閃著微光，道：“如許的恩寵，彆說在長興侯府，即便是在都城，我們六爺還是獨一份兒，”
笑了笑，廖媽媽道：“安排東西的時候，我帶你看一些便是。”
“為何呢？”殷紅豆不解，若天子寵嬖，受賞最多的應當是長興侯，或者嫡宗子，如何會落到傅慎時頭上？
大夫人房裡的丫環魚貫而入重霄院，殷紅豆得了賞天然是歡暢的，收了東西道了謝，便回屋去放工具。
殷紅豆燦笑道：“記是記得的，卻記不得這般清楚。廖媽媽倒是短長，竟記得一字不差。”
殷紅豆殷勤地走疇昔，道：“我能用炭筆寫幾個，不如先記下來，等時硯有空，讓他鈔繕，免得您傷眼。”
廖媽媽歎了口氣，無法道：“這又是如何吃不下飯了，不吃可如何行――紅豆，你再把潔淨的菜熱一熱，我去勸勸。”
前人壽命短，並且女人勞累，女紅特彆費眼，廖媽媽固然才四十歲，但做這類活兒，已經感覺費心。
殷紅豆可從未見過真正代價連城的古玩，便生了獵奇之心，問道：“廖媽媽，我可否細看一會兒？這些物件真是精彩華貴！”
半下午的時候，殷紅豆便跟廖媽媽一起進了正房前麵的倒座房，那邊是重霄院的庫房。
三間連通的倒座房，每一間都有門。廖媽媽開了第一扇門，領著殷紅豆出來，跟她說每一樣東西應當歸類在哪一處。
眼神一滯，廖媽媽才反應過來，殷紅豆問的是二太太的丫環，她道：“人已經瘋了，送到莊子上把守，再不會肇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