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了,又亮了。
義兵持續向瑞州行軍,路上遇見了兩個莊子,竟然都關上了大門,不肯意給他們供應糧草補給。
但這裡事情容不得他來做主。彭瑩玉如果不是有一顆果斷且剛強的心,早在幾十年造反的日子裡崩潰了。
況普天冇戰死必然會逃往南昌,他不會渡江往武昌去的,因為他現在還不會甘心做鄒普勝的部下。他周修永想了想,道:“離我們比來留意的城池是瑞州,那邊兩千留守的兵馬,不會等閒落到官兵的手裡。”
他們的身後是南昌,是辛辛苦苦費經心機從鄭晟和鄒普勝手裡拿過來的南昌。周修永曉得彭瑩玉絕對不會放棄那邊。
彭瑩玉咬咬牙,“向鄭晟和朝廷同時派出求援的使者,我們毫不能落空江西。”
作為一個修行人,他很少失態。他一向以為這場大戰的轉折點就是張世策軍俄然呈現在義兵右翼的那一刻。他能夠容忍況普天的很多弊端,但絕對不包含臨陣脫逃。
彭瑩玉硬著嗓門道:“我不怕。”
正中午分,派出來探聽動靜的標兵返來了,帶來了很不好的動靜,“官兵追來了,離我們隻要四五十裡路。”他不是親眼瞥見,是從避禍的百姓那邊探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