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氏將將身子扭了扭,眸子轉了幾轉,藉著敬東的話就下了坡,假笑道:“哎喲,雪梅你瞧瞧你,大伯孃哪能要你的東西?這不是和你開打趣的嗎?看把你急的?來,過來,大伯孃再給你戴上。”
敬東看到屋子裡的氛圍難堪了起來,倉猝開口勸道:“娘,你快彆和雪梅開打趣了,雪梅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能如許逗?”
劉承誌和刑氏相互看了看,卻冇有說話。
劉老爺子隻氣得滿臉通紅,衝著連氏沉下臉,“你瞎長恁大,連個事理都不懂?那是訂婚的簪子,能隨便借?你是不是嫌村裡現在閒話傳的少了?用心引著他們往芳蘭身上撥臟水啊?”
“雪梅,那但是董惱人給你的簪子,你咋能隨便借給彆人?”刑氏忍不住出聲禁止。
“是呀,”芳蘭也在一旁開了口,腔調輕柔地,“我娘真是和妹子開打趣呢,妹子快彆活力。”
連氏聽了這話,手裡顫了幾顫,卻緊緊的握住簪不捨得罷休。這個簪子一看便是上等貨品,上麵的梅花雕鏤的栩栩如生,頂端又綴了一顆龐大的珍珠,芳蘭如果戴著去相親,絕對能增加幾分姿色。
“你如果明天敢摔這個梅斑白玉簪,明天我就敢下休書!我們劉家不能因為你這個攪家精惹了知府大老爺的不快。”劉老爺子聽到雪梅的話,脊梁俄然挺直了,衝著連氏大聲說道。
母女倆人一唱一合,把連氏說的神采泛紅,手裡拿著簪子不知到底是插到芳蘭頭上還是還給雪梅好。
隻要敬民站在父母身後,冷冷地看著撥步床邊的人。彷彿他們和本身冇有半點乾係,隻是陌生人。
“行,你們忙你們的去吧,家裡的事不消你們操心,我還冇死呢。”劉老爺子點頭,話裡似有所指。
連氏被公爹罵了,一張臉立即就掛不住了。這幾天,因為劉承業中了童生,連帶著她的底氣也足了起來。村莊裡哪個村民看到她不得湊趣著來?她自發身份高貴了,便有些聽不得老爺子的罵。捏動手裡的梅斑白玉簪,作勢就要往地上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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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老爺子性子竄改了?不對!
“奶,家裡咋會冇勞力?我大伯和敬東敬山不就是勞力嗎?”雪梅瞥見劉承誌順嘴就要承諾,倉猝搶在了前麵。
這邊,雪梅卻撥下了頭上的梅斑白玉簪,悄悄的握在了手裡。笑著道:“便是大伯孃要借,我這個做侄女的哪能說不借呢,大伯孃儘管拿走就是。”說著這話,就把手裡的簪子往連氏那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