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兜頭一盆涼水澆來,我渾身都隻感覺一清,耳邊便聽得路恭行大聲喝道:“誰去將那蛇人橋板炸燬?”
一有次序,入城時就快很多。門口約莫有兩三千潰兵和幾百個城民,那幾百個城民想必從東門出城後想往北去,哪知被蛇人攔回,明知是飲鴆止渴,也隻得逃返來。這幾百個城民一進城,已有兵士將他們帶到一邊,一時也不好安排,將他們都關入城頭的一個殘破箭樓上。幸虧隻要幾百人,擠了一個箭樓,有十來人守住出口便也夠了。他們或許也是被關得麻痹了,也未幾說甚麼,一個個向裡走。他們走過我時,我瞥見那些人群中大多是婦孺老弱,幾近冇甚麼青年。他們大多扛著個包裹,那也隻怕是些吃的和穿的,值錢的東西也帶不出城的。有個老頭,乃至還抱著麵琵琶。
一個半老的女人看了看前麵,叫道:“將爺,我們讓那老頭子不要彈的,可他不聽。”
那又是火藥的爆炸聲。是路恭行在用火藥麼?怪不得他那麼自傲。當初,他曾說張龍友能夠是勝負的關頭,說不定當時他便已想到,單憑刀槍已難以抵敵蛇人,必然要用那種新的兵器了吧。
這一箭勢若奔雷,就算是我用貫日弓射出的也不過如此。我不由吃了一驚,龍鱗軍中竟另有這等人才!
這名字威風之極,可模樣卻一點不起眼的火雷彈放在木板上,活象兩堆小酒罐,大抵張龍友本也是用小酒罐改裝的。不知為甚麼,我有點想笑,這時,勞國基已跳回岸上,又摸出一個火雷彈在冒死打著,但是,在城下底子冇一點遮擋,他也底子打不著。城頭上擲下幾個火雷彈,但那木板固然有兩尺寬,要恰好命中卻不輕易。有幾個命中了,卻冇炸開,大多卻直接落入水中,響也不響一個。
豈懼青山葬。”
他隻說了一句話,便回到那些什長中去了。
好幾萬!
我有點呆呆地。我隻覺得隻要我纔會那麼婆婆媽媽的心腸發軟,冇想到這個鐵石普通的路恭行,竟然也說出那種話來。如果帝國軍和共和軍都是人,那戰役是誰對誰錯?
他的目光有點怪,但我也不在乎這些,道:“路將軍請。”
這一趟在守城時主如果前鋒營的功績,但能讓潰兵井井有條地入城,我們龍鱗軍的功績也不算小,冇讓蛇人掠取吊橋,更是件大功。
必然也有對於之策,不然武侯不會隻派我們兩軍這兩千多人來援北門的。我分開前鋒營冇幾天,這幾天裡,能夠張龍友已做了很多新兵器,祈烈所說的“火雷彈”能夠不過此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