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我打了個寒噤。莫非有哪個死士心急,在空中便點著了火藥了?可就算走火,也不至於變得那麼大。
阿誰小朱我還記得就是和張龍友住一塊的阿誰。他去牽了匹馬出來,背麵掛著輛車,道:“楚將軍,這行麼?”
走了一程,路上的哀鴻已少了,隻是零散幾個。馬車雖慢,也比這批餓昏頭的哀鴻走得快。我帶住馬,道:“我得歸去了,保重。”
他就是柴勝相?我暗自點了點頭。沈西平的右軍裡有兩個萬夫長,一個是欒鵬,另一個便是柴勝相。這兩人都是慣於衝鋒陷陣的勇將,欒鵬較為慎重,官職也比柴勝相高半級。柴勝相上陣,自恃勇力,老是一味衝殺,不是大勝便是大敗,我們出兵之初,有一次他的一萬人追殺逃竄的共和軍,竟然兩日未歸,弄得沈西平在武侯麵前也不好交代。幸虧那一回他是大勝而歸,逃脫的五六萬共和軍軍民,被他殺得雞犬不留,每個返來的兵士都帶著兩三個首級。軍功本是以斬級數而定,那次他這萬人隊斬得實在太多,此中又有大半隻是布衣,實在冇法肯定,若全記上去,他這萬人隊要儘數升上一級不成,弄得記過的德洋叫苦不疊。還好那次他因為誤了將令,將功折罪,纔沒讓德洋難堪。軍中一些口齒輕浮的戲稱是軍中正宗爵位自以武侯為高,但口頭上倒是以柴勝相為最高。武侯不過被尊為“君侯”叫到柴勝相倒是“王”――“殺生王”
金千石道:“剛纔雷鼓前來通報,君侯命你速至中軍,商討軍情。”
下了城,正趕上南門有一些銳虎帳殘軍返來。解纜時是一千零五十,返來的卻隻剩了一百來人,的確是全軍淹冇。
走好吧。
我道:“是我的侍妾。送她去孃舅家。”
何中笑了笑,道:“如果到不了也冇乾係。”他拉開小包,內裡倒是一塊玉佩和兩柄腰刀。他道:“這兩柄腰刀給你們防身,這塊玉佩就請你們交給城主吧。”
紫蓼已說不出話來,白薇卻仍然很安靜地駕著車。這姐妹倆,大抵白薇隻比紫蓼大一小會吧,脾氣卻大大的分歧。金千石把她們送給我,能夠也是不喜好白薇那麼剛烈的脾氣,要殺了她卻又不太捨得,以是乾脆做小我情送給我吧。
柴勝相在一邊看了看我,道:“也聽得說前鋒營楚休紅勇冠全軍,是君侯跟前的紅人,本來也隻是這麼個少年人。”
我道:“你們會趕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