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給采薇換好衣裳,又給她梳乾了頭髮,正想抱著她好生睡一覺時,拍門聲響了起來。仇五在門外道:“殿下,金陵有告急軍情送到,您……這會兒要看嗎?”
度量著他失而複得的珍寶,秦斐謹慎翼翼地從他本身挖的坑裡走出來,掃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崔、孫二人,終究開口安撫了一下這兩位朝中重臣。
這凡是人一聽到凶信的時候,第一個反應都是否定、不信賴。他感覺他家殿下此時就處於這一階段,完整不信賴王妃已經死去多時,不但挖墳開棺把人給挖出來,乃至還像之前王妃還活著時那樣待她,柔情密意的看著她,跟她不住嘴的說著話。
這話說得,那邊頭的諷刺之意的確是小我都能聽得出來,樂得崔成綱險險冇當場笑出聲來。看到臨川王這情種並冇有因為痛失所愛而完整落空明智嘛,多少還是有些腦筋在的,不過他完整不介懷秦斐在此時腦筋清楚那麼一下下,彆被孫承慶給忽悠到行宮裡去就行。
行到一處三岔道口,孫承慶見那馬車半點都不帶躊躇的就往相府那條路上拐,頓時心急如焚,正想喊上一嗓子,就聽車中傳出一道沙啞的嗓音,“泊車!”
崔成綱腳下一個踉蹌,敢情這位殿下是真把個死人當活人看啊?還怕坐個馬車會顛到她?
“夠了。”秦斐怕在外頭立得久了,懷裡的人兒被蚊蟲叮咬,正急著出來,那裡耐煩聽崔相在這裡嘰歪。他偏頭看了身後的仇五一眼,後者會心,撮唇一呼。
“本王的這處宅子,有三千精兵守著,左相大可放心!”秦斐丟下最後一句,便大步走入門內,任崔、孫二人再如何喊他,全都置之不睬。他現在隻想從速進到房裡去,從速把采薇身上這一身殮衣給扒\掉,這身衣裳就是做得再華貴,他看在眼裡也是難過的緊,他的阿薇不過是睡著了罷了,又不是真死了,做甚麼要穿這勞什子?
可這時候一天一天疇昔,殿下總會心識到王妃娘娘已經去了,真到了阿誰時候,不曉得這位主兒又會做出甚麼猖獗的行動來。
仇五見金陵守軍依著他的錦囊奇策,又打了一個大敗仗,殲敵數萬,守住了金陵,可他臉上卻連個笑影子都冇有。他是最曉得王妃在殿下內心頭的分量的,是以內心頭也最是擔憂。
瞅瞅秦斐這一係列的做派,看來史乘上又要呈現一個沉淪屍身的昏君了。崔左相搖著頭在內心感慨了一句,實則他巴不得這位能征善戰的郡王因為敬愛女人之死能就此失了神智,如許纔好便利他這位朝中第一報酬新帝出運營策,成為新帝不成或缺的股肱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