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蕙手有些發顫的接過那兩張紙,見第一張上寫的是,“此黃褐色藥粉乃巴豆之粉。巴豆者,辛熱,有大毒,雖能瀉寒積,通關竅,逐痰,行水,殺蟲。治冷積呆滯,胸腹脹滿急痛,血瘕,痰癖,瀉痢,水腫,外用治喉風,喉痹,惡瘡疥癬。凡是人忌服,服之則輕者上吐下瀉,重者有喪命之虞,千萬千萬!”
“鄙諺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妒忌我們蕙姐兒能結下這麼一門好親,可這是她命裡積下的福緣,你這麼不管不顧的使出這等卑鄙下作的手腕要強奪了去,就不怕損了本身的福報,遭了報應嗎?”
二太太又問四兒道:“四兒,事到現在,你還不肯說實話嗎?若你坦白說了,念在你不過是受了彆人的教唆替人辦事,雖也免不了要受罰,但總不會太重,且這條抹額的仆人我自會替你顧問!”
這胡氏也算是心機詳確之人,當日她便是慮到如果萬一這事兒冇辦成,把她揪出來倒不打緊,可千萬彆扳連了宜芬纔好,是以那包巴豆粉便是由她交代給四兒的,並不經宜芬的手,隻是那包春/藥倒是隻能給了宜芬。若不是那天她三人的話被石榴這殺千刀的小蹄子給聽到了的話,二太太又怎會從宜芬房裡搜出那包春/藥來,這件事也就底子不會完整敗露?
那麼宜芬呢?在這個mm內心,是不是也是如許想的呢?
自從那第二包東西從宜芬房裡被搜了出來,宜芬就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呆呆的站在一邊。她此時是再冇工夫去想她已做了好幾天的好夢,嫁到興安伯府,成為興安伯世子夫人的好夢,她現下先要想的是,怎生從這件給嫡姐下藥奪親的詭計罪惡中把本身給摘出來。
胡姨娘此時則是在內心亂拜八方神佛,希冀那吳太醫是個庸醫,甚麼都瞧不出來。可惜吳太醫既然能稱之為太醫,那天然不是庸醫之流,花了一盞花工夫就認出了那兩包東西各是甚麼,又在紙上寫清楚了,命人送出去。
胡姨娘見四兒的神采有些擺盪,忙搶著道:“就算這胡椒粉是蓮花拿的,可也不必然就是她給了四兒的?四兒,你可彆胡說誣賴好人!”
這時又有人來報說是吳太醫已請了過來,二太太便命夏菊將蓮花呈上來的紙包和從宜芬房裡搜出來的那包東西一併拿去給吳太醫瞧瞧,又命籌辦紙筆,好請吳太醫將這兩包東西到底是甚麼寫在一張紙上,拿出去給幾位女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