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鋪?”莫非曾家真的出了甚麼變故,竟至於要典當東西來換銀子?

五太太回到自已房裡,她的陪房嬤嬤早給她備好了一盆熱水好讓她淨臉。待洗去滿麵的淚痕,五太太舉起那塊已是半濕的帕子,半是麻痹,半是淒楚的道:“先前我總覺得,如果老爺有朝一日走到了我前頭,我不知會有多悲傷。卻不想,真到了這一日,我竟要靠這沾了辣椒水的帕子才氣流得出淚來。”

“但之前的這段日子,倒是極難過的,特彆是對那些囊中羞怯之人,單是這舉子間應酬來往就要很多破鈔。若不是實在無計支撐,曾伯母斷不會把她家傳的金簪交給她兒子去當掉。我們既與曾家有舊,且有著那平分歧平常的乾係,便是單隻念著曾家曾接待我們好幾月的情分上,這一回也該當幫上一幫,況也不是多大的助力,不過是幾兩銀子罷了。”

采薇也是顧慮若她真用這些銀票購置幾件貴重的壽禮送疇昔,萬一曾伯母不肯動用來典當,豈不是白搭,是以,雖感覺此舉有些失禮,也隻得如此了。

“事有輕重緩急,還請媽媽把我們所餘的銀票都拿出來盤點一下,看看另有多少。”

五太太眼睛哭得紅紅的,委曲道:“母親,兒媳一早就勸過他的,可老爺現在那裡還聽我的話,自他丟了官以後再也不是疇前的老爺,脾氣極是暴躁易怒。我略勸上幾句,就拍桌子摔茶碗的罵我是醋汁子老婆擰出來的。說都是因為我這些年一個姨娘都不給他納,這才逼得他到那青樓北裡院裡去,這纔會被抓到順天府衙,丟了官捱了打,麵子裡子都丟得淨儘!”

“我是想一共湊夠四百兩銀子,一半給他去贖簪子,另二百兩的銀票是給曾家哥哥用的。雖我不知曾家出了甚麼變故,但曾哥哥若想重振家業,必將是要插手科舉的。他先前已中了舉人,明春便是大比之年,若能一舉奪魁,便能重振家聲。”

雖說自從采薇能重回太夫人身邊每日存候奉養後,她在伯府的境遇比之先前總算是好了些,可仍有很多處所要她再另行花上些銀錢。她們主仆再細心著用,到了冬月,手中的現銀銅錢還是用了個精光,隻得再讓郭嬤嬤出府去換銀子返來。

Tip:拒接垃圾,隻做精品。每一本書都經過挑選和稽覈。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