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信裡不住的哭訴她婚後過得是如何悲慘,嫁奩全被那姓萬的拿了去不說,還對她動輒非打即罵,曉得她有個姐姐嫁到興安伯府做世子夫人,便硬逼著她給她姐姐寫信,想走興安伯世子的門路,幸虧宦途上再官升一級,或是謀個肥缺。
采薇便扶著羅太夫人往外頭正院裡走去,到了設席處,采薇原想同姐妹們坐在一起,無法卻被羅太夫人硬留在身邊坐下,說是今兒她是壽星,便是坐在這裡也是無妨事的。
她正要把香包遞給采薇,哪知身子一晃,俄然就跌倒在地上了。
趙明香拍拍她肩,笑道:“你儘管喝你的,這酒啊連老太太在內,我們這些長輩都是喝不得的,這桌上就隻你一小我能喝它。”
采薇不由有些絕望,這府裡跟她要好的幾個表姐除宜蕙都說不能來,哪知到了她的正日子,宜蕙竟也俄然說不能來了。
采薇想起方纔吳娟悄聲對她說的那句話,“千萬彆吃母親給的東西!”
太夫人說完,便親身挾了一塊紅豆酥放到采薇麵前的天青釉菱花碟子裡,采薇見這盤點心是擺在桌上大師一起食用的,總不會是二姨母特地給她備下的,便承諾一聲,先將那點心漸漸吃了,端起那杯趙明香特地斟給她的女兒紅,倒是一滴也冇敢入口,藉著左手袖子掩杯之機,悄悄的都傾到了袖子上。
見趙明香還想再勸她飲一杯,忙直言推讓了,說這女兒紅酒勁太大,怕再飲一杯就要醉了。太夫人也從旁幫腔,隻讓她又飲了幾杯淺顯的米酒。
這些宜芬寫給宜蕙的信,二太太一輩子都不會拿給女兒去看,倒也不是她狠心,她曾給過宜芬機遇,是她親孃硬要妄圖那萬同知麵前的官職繁華,反倒就義了女兒一輩子的幸運。
二太太便笑而不語,是啊,她的蕙姐兒確是個極有福分的,這才嫁疇昔不到一年就有了身子,當日胡姨娘咒她母女的那些話,覺得她不曉得嗎?
這當孃的為了後代日子過得清閒安閒,那真是恨不得替她樣樣兒都想得全麵,是以二太太早就叮嚀過宜蕙身邊的幾個丫環,但凡是從江西那邊來的信,十足先拿給她看過。
她心機靈透,立時便猜到是如何回事,便笑道:“薇兒是不是要給舅母同蕙姐姐道賀了?”
采薇到了上房,給她大姨母、四表哥、三表嫂都見了禮,見百口親眷裡並不見宜蕙的身影,便走到二太太身邊悄聲問道:“二舅母,如何蕙姐姐還冇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