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趙佶這時開口打斷了郝隨,“你在界河仕進,素知遼國真假,這任伯雨文中所述可有其事?”
趙佶看方纔看完血書,劉太後又開端進言了,“先帝曾言,章惇行事過激,不計結果,但又確切能夠做事,並且忠心耿耿。陛下將來要承父兄之烈,北複燕雲,就必必要章惇如許的臣子。如果現在誅殺了章惇,那麼誰還情願當章惇第2、章惇第三呢?若朝堂上都是聞遼主喜而喜,聞遼主憂而憂的所謂樸重之臣,那陛下還能北望燕雲嗎?”
“一早就遞上去了,”張克公說,“最晚明天官家就會看到了……”
“喏。”
郝隨承諾了一聲,就從木匣子裡取出了兩份奏章。
“又是刺血上書?”趙佶一皺眉頭,上回呂本知的刺血上書就伴跟著好大的風波,現在如何又來一份?
“……惇久竊朝柄,迷國罔上,毒流搢紳,乘先帝變故倉促,輒逞異誌,傲視萬乘,不複有臣子之恭。向使其計得行,將置陛下與皇太後於何地!若貸而不誅,則天下大義不明,大法不立矣。臣聞北使言,客歲遼主方食,聞中國黜惇,放箸而起,稱甚善者再,謂南朝錯用此人。北使又問,何為隻如果行遣?以此觀之,不獨孟子所謂‘國人皆曰可殺‘,雖蠻貊之邦,莫不覺得可殺也!”
任伯雨頓了頓,又正色道:“本官既然受命徹查章惇謀逆之案,天然不能讓章援、紀憶二人病死在禦史台。
章援的文章當然也是好的,要不然人家如何考長進士的?在章援的上書中,並冇有任何提及“元符三年元月十三日”事的言語。隻是一條條,一樁樁擺出父親以往的功績,然後苦苦要求趙佶放大哥體衰的章惇一碼……
彆的,自家還得給劉太後備上一份厚禮,好好湊趣她一下……呃,不是湊趣,而是表達自家對太後的敬愛!
得了疫病,還要見本官……章援和紀憶按的是甚麼心啊?趙挺之聞言眉頭大皺,章惇、章援現在還是詭計造反的懷疑人啊!作為新黨大佬,自家避嫌都來不及呢!
“陛下,臣聽馬植說過此事,”武好古說,“不過和任正言所奏並不完整一樣。”
“怎地另有一份?”趙佶眼尖,已經瞥見了,“另有一份是紀憶的血書嗎?”
“回稟陛下,”郝隨行了一禮,“章援的刺血上書到了。”
“那就先念一念任伯雨的彈章吧。”趙佶皺眉道。
官家趙佶這個時候正陪著本身守寡的嫂子在遊延福宮——當然是那位合適人倫的嫂子劉皇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