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經數月馨戰,這座曾火食鼎盛的繁華古城,終究還是隻剩下滿目瘡痍。
墨白閉眼,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身形一閃,消逝在了原地。
墨白入宮前養母所生之女,是他兒時一起長大的mm。
以是終究他做了決定,安排人在暗中看顧她,並冇有立即相認,想著待將來本身的環境好轉,再做籌算。
眾將大驚:“西進?將軍是想……”
蘇北本乃曆朝繁華之地,不但盛產大富之家,亦多生名流騷人,故而此地本來乃是最為充足安寧之地,但很不幸,這裡因為糧資豐富,亦是兵家必爭之地。
墨白冇有轉頭,隻是回身,率先走出了包廂。
傍晚時分,墨白乘坐一輛馬車,行走在前去主疆場的路上。
說實話,墨白從冇想過,他們此次相認,竟會是如此這般情狀。
並非青青內心那些冷酷的猜忌讓他傷感,而是心底浮起了清楚的虧欠與自責。
打發走了車伕,墨白抬了抬帽簷,眸光看向了火線,還見不到虎帳地點,但已覺血氣滾滾。
熊熊火焰,仿若也在炙烤男兒熱血,便是表情已至墨白這般,他的眸光也還是不由遠眺遠方仇敵營帳!
此時現在,二者間隔如此之近,心卻離得萬般之遠,墨白才清楚認識到本身犯了一個大錯。
不過半日多的風景,船舶便已停靠在蘇北地界。
“這使得,使得!客家放心,小老兒就住在城西衚衕第三家,您隨時來都行……”聽墨白這麼說,老夫才笑容滿麵的接過錢,這年初日子艱钜,能賺到錢養家活口,那裡還過年不過年。
地處明珠周邊的蘇北,環境更是比明珠好不了幾分,連綴的戰亂讓這裡的百姓也一樣難以在年節之時展露笑容。
不是驚駭青青當真會泄漏他的行跡,而是於他而言,這茫茫六合,比那漂泊在海上的狹小空間要安然的多。
夜色下,燈光仍亮,將軍還未卸甲!
夜風中,那濃烈的血腥味,墨白感受的過分清楚。
天下戰亂,早已難尋一處安寧之地。
……
“恰是,您瞧,前麵那兵馬就是方大人的常勝軍!”提及方大人,那車伕立即敬意深沉:“如果冇有方大人在我們這兒鎮守,我們恐怕早就冇了活路啊!這殺千刀的蠻子,都過年了也不消停……”
客家一見墨白遞過來的是銀幣,頓時哈腰道:“多了,多了,我這身上也冇有找零,還是等回了城,客家再見賬吧!”
包廂裡,墨白亦是早已睜眼,他凝眸望著低頭不語的青青:“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