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先容說道:“明公,叔方兄家在河東,出於河東裴氏之族也。他的諸父、兄弟,現很有在洛陽朝中為官吏者,他又是新才投我,應是尚未被洛陽朝中曉得,最要緊的是,叔方兄為人機靈,而有膽略,故俺覺得,請他為你我去一趟洛陽,刺探動靜,是最為合適。”
徐世績酒冇喝多少,還比較復甦,他如有所思地看了看李密,以及坐在劈麵的王伯當、房彥藻等,彷彿想到了些甚麼,又彷彿有些迷惑,但他冇有多說彆的,隻是答覆翟讓,說道:“明公,世績鄙意,蒲猴子此議甚當。明公既慮洛陽能夠會遣兵來擊,那便先派個得力的人手,潛赴洛陽,將洛陽朝中的動靜刺探清楚,自是應對之上策,此未雨綢繆是也。唯是一點?”
李密舉手,指了一下席間末席一人,安閒說道:“明公,你看他如何?”
“留守洛陽的諸官之眾,段達居首,次則元文都、韋津諸輩。又至若元文都、韋津諸輩者,儘是空有浮名、族望,無有遠見之智、實乾之才。
“哦?”
“甚麼?”
李密問道:“卿緣何作笑?”
仲春上旬這日,李密又在營中設席,請翟讓過來喝酒。
李密說道:“那兩個玉獼猴?”笑道,“這兩個玉獼猴,原是宮中之物,做工確是邃密,玉料也是上等,不說代價連城,百金自是有之。如何?卿亦喜好不成?”
王伯當謹慎,說道:“房公,還不能說成,現下最多能說是已成一半。”
每次來李密營中赴宴,不但李密接待得好,熱忱、酒菜豐富,很多翟讓之前聽都冇傳聞過的貴族、皇家食用的菜肴,常常能夠見到、咀嚼到,並且每回喝完酒走時,李密還都會送給他一些好玩意,要麼美人,要麼珍寶,要麼寶劍寶刀,翟讓現現在當真是頗喜前來赴李密之宴。
翟讓看去,李密所指之人,是近期投李密的一個士人,姓裴,名字叫甚麼,翟讓不太清楚,隻知李密等皆呼他“裴叔方”。
賈雄笑道:“蒲猴子既提出了此議,元文都等與蒲猴子又是昔日的同僚,相互熟悉,則蒲猴子當然是必然已有合意的人選。”晃著扇子,做模做樣地問李密,“敢問蒲猴子,是也不是?”
收下了翟讓風雅贈與裴叔方的金餅、好馬,又飲多時,酒宴方散,取了兩個做工邃密的玉獼猴,送與翟讓,親把他和賈雄、單雄信、徐世績、王儒信等送出營外後,李密還回帳中。
“事不宜遲。明公既已允可,仆意明日就請叔方兄解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