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韞拍了拍額頭。早就警告她閉嘴了,竟然還是出事了。
“好可駭,他、他要砍我的手……我如果手斷了可如何辦?今後不能寫字,連用飯都要彆人喂……”
樓晏微微一笑:“如果你去都城,能夠見到他。他在翰林院,姓呂,名康。”
有一點衝動,有一點感慨。
“厥後,他到了無涯海閣。我的恩師傳聞了他的故事,親身見了他,將他支出門下。二十多歲纔開端學寫字,你曉得這有多難,他每天都在沙子上寫字,足足三年,終究能夠下筆了。又過了八年,他在三十五歲這一年,高中狀元。”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
“你是第一個,說我寫得好的人。”他道。
“你們,是來找他的,對吧?”花農啞著聲音問。
“無涯海閣……”花農喃喃道,“本來有機遇的……”
花農頓了一下。
池妤還想再說,卻被池韞搶先:“說的不錯。”
倒是樓晏抓起桌上的鎮紙,擲了疇昔。
花農嘲笑:“他如何不是廢料?連句詩是好是壞都看不出來。他和那些廢料,冇甚麼兩樣!”
樓晏點點頭:“不錯。”
樓晏點點頭:“比我寫得好。”
俄然一陣風過,他想抓緊手裡的刀,手卻一軟。
“冇事。”又是同聲答覆。
“是啊!你有機遇的。”樓晏漸漸靠近他,“你比他強,他當時隻會說不會寫,你倒是會的。這些字寫很多好,苦練了很多年吧?”
池韞提示:“俞二公子,你想甚麼功德呢?他如何會隻砍你的手?等把你的手砍掉,他還會砍你的腳,還會挖出眼睛,割掉舌頭……最後剁成碎塊,埋到桃花樹下,變成花肥。你還想著用飯要彆人喂?你本身都餵了那些桃花樹了。”
俞慕之一愣一愣的。
“唔唔,唔唔……”
花農看向他。
花農啞著聲音道:“他們,不是分不出來,是不給我機遇說。一個蒔花的農戶,懂甚麼詩啊詞的,我的手隻配和泥土在一起,如何能握筆呢?崇高的讀書人,纔有資格品詩論詞。”
花農重新抓回砍刀,樓晏已經撲到,手掌扣住他的臂膀,用力一拉。
呂康,翰林學士,景元年間丁卯科狀元。
“你冇事吧?”兩人同聲問。
一解開他嘴上的布條,俞二公子“哇”一聲乾嘔起來,一邊嘔一邊抹眼淚。
雪亮的刀鋒,架在俞慕之的脖子上。
不要啊!他不想死!救救他!
樓晏眼中掠過訝色,細心品了品:“輕風扶細柳,淡月失梅花?這個扶字,果然比舞字更加靈動,既是輕風的行動,也寫出了細柳的嫋娜之姿。一樣,隱字重在月色,失字卻讓月與梅合為一體。一字寫兩物,果然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