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清風習習,吹得她衣袂輕揚,髮絲微動,黑與白構成難以言說的純粹,彷彿下一刻就會飛仙而去。
池韞漸漸梳理著垂下來的披髮,漫然道:“就是死了一回,才俄然想通了。從回到這個家,她們就決計挑動,引我做出各種無狀之事。先前我看不清,老是暴跳如雷,反倒如了她們的意。跳出來一看,不過如是。她們越是這麼做,越是心虛。”
外間傳來細細的說話聲。
“你當二丫頭就是甚麼好性子?不過二嫂這麼多年到處諱飾罷了。照我說,大丫頭固然脾氣不好,倒不如他們心機暴虐。二丫頭本領冇幾分,眼睛卻長到天上去,她要真嫁去俞家,不曉得是功德還是禍事。”
“翻臉了就翻臉了。”池韞漫不經心。
你看,她們現在做不到了。
“老爺。”三夫人幫他脫下外衫,聞著這一身酒氣,抱怨,“如何返來得這麼晚?這是喝了多少酒?”
直到三老爺池利返來。
隻是……
“嗯,二哥去俞家探了話,現下連約書都叫他們收歸去了……”
她被調來服侍大蜜斯,天然站在主子這邊。
池韞把珠釵丟回顧飾盒,起家推開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