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振忽道:“萬春呢?”蘇執道:“大哥感冒腹疼,先去安息了。”蘇執為人誠懇,語氣便有些猶疑,雷振神采一沉道:“甚麼感冒腹疼?又去那裡惹事生非了罷?”蘇執麵紅耳赤,期呐呐艾不敢答,雷振怒道:“去將他叫來!”蘇執不敢不從,起家走了。南齊雲見勢不妙,趕緊解釋道:“這回卻怪不得雷大哥,如果三位伯伯在場,也定會脫手。”當下便將三名胡人淩辱歌女,雷萬春見義勇為之事大抵說了下。雷振聞言,方纔神采稍霽。農伯樵道:“人間不平之事何止萬千,豈可事事逞以刁悍?雲兒,今後你掌管鏢局,需記得‘恃德者昌,恃力者亡’的事理。”南齊雲凜然服從。
雷萬春、南齊雲告彆小憐,心中更是迷惑不定。蘇執向來怯懦心細,常日裡連來見小憐都總要拉著兩個兄弟一道,等閒也不但獨外出,似這般半日不知去處的環境極是罕見。雷萬春迷惑道:“南小子,是不是蘇執在路上碰到了昨日那三個胡人……”南齊雲道:“我也恰是擔憂此事。”兩人回到鏢局,將心中疑慮向雷振說了,雷振、農伯樵等人略一商討,也是眉目全無。因而世人安息半晌,雷振便叮嚀農伯樵與雷、南二人一道去尋蘇執,本身和葛一民重又到城外驛站相候蘇鐵生等人。
因而三人籌議了半晌,蘇執道:“大哥不如先去莫女人那邊包紮下傷口罷。待到入夜之時再回鏢局,雷伯伯或許也看不清楚你臉上的傷痕了。”雷萬春摸了摸麵龐,笑肉不笑地對南齊雲說道:“有人本身想去看心上人,卻在我這兒找藉口了。”本來這莫女人喚作莫小憐,與蘇執自小青梅竹馬,情投意合,現在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雖即如此,蘇執麪皮兒薄,向來都是發乎情而止乎禮,極少與小憐有密切的舉止,反倒是莫小憐比起蘇執這個書白癡要風雅很多,故而常常惹得雷萬春、南齊雲對蘇執多有調侃。莫小憐的母親早逝,父親莫問道亦是振武鏢局的鏢師,此次隨三當家蘇鐵生前去範陽走鏢未歸。
小憐見到兩人,欣然笑道:“雷大哥,你臉上的傷好些了麼?雷伯伯冇有責打你罷?”雷萬春問道:“蘇執冇來過嗎?”小憐驚詫道:“他明天不是要去接蘇伯伯嗎?”南齊雲道:“蘇伯伯還冇有返來呢,蘇執一大早便來找你了,說是要帶你一道去接蘇伯伯、莫大叔他們。”小憐點頭道:“我冇見到他。”南齊雲笑道:“怕是明天的阿誰唱歌的小女人長得俊了,蘇二哥被她勾走了罷。”小憐嫣然一笑道:“也好,免得來惹我煩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