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濯道:“三年未見,公孫先生劍法精進如此,佩服!佩服!”那人聞言,神采驀地大變。剛纔他連進三招,一氣嗬成,雖將宇文濯逼退兩步,但三招一過,宇文濯不但止住頹勢,且看出本身來源,武功高強猶在其次,其見地之廣、辯人之明亦足令人愛護。本來此人三年前曾與宇文濯有過一麵之緣,而後便絕跡江湖,遊曆蠻夷之國,數月前更是遭受怪傑指導,劍法和內功修為皆是突飛大進,但同時亦致麵孔大改,行走江湖數月來,早已無人知其秘聞了。當下淡淡說道:“公孫龍本日得以再見穀主雄風,實為不堪之喜。”說罷右臂一震,複又猱身而上。他知對方乃一代劍術宗師,天然涓滴不敢粗心,脫手便傾儘儘力,招式大開大合,氣勢咄咄逼人。他手中寶劍細並且長,揮動之際劍身劃過周遭氣流,收回刺耳的鳴叫,令劍勢更加淩厲駭人。當時恰是朝陽高升之時,山頂陽光亮豔,公孫龍甫一策動,頓時劍光點點,將宇文濯高大的身軀覆蓋起來。在場諸人除宮知名以外,何曾見過這般高超的武功,無不瞠目結舌,心醉神迷。
便在此時,宇文濯一聲清嘯,身子如離弦之箭般從公孫龍的劍影中退將出來,手中長劍悄悄一震,收回震耳的金石之音,未等世人反應過來,隻覺麵前白影一閃,宇文濯快若流星,徑直朝公孫龍疾射而去,長劍勢如破竹,從公孫龍的劍影光幕中刺入,隻聞“當”地一聲巨響,公孫龍怪叫一聲,噔噔噔急退十餘步方纔站穩,手中長劍已斷成三截,右肩肩井處緩緩地排泄血來。宇文濯一招製敵,並不追擊,收劍入鞘道:“公孫先生承讓!”公孫龍神采慘白,長歎一聲道:“鄙人技不如人,多謝穀主部下包涵。”說罷將手中僅餘的一截寶劍扔在地上,縱身一躍,身子已在數丈以外,幾個起落便已消逝不見。
宇文濯抽出背上長劍交到姑蘇手上,宮知名見狀笑道:“穀主也忒心急了些。”宇文濯道:“早一日便多了一日的工夫。”陸離聞言自是大大的不平,隻因宇文濯越是如此雷厲流行,便更加顯得此前二十餘日本身極是倦怠憊懶。宮知名倒是毫不在乎,拉著陸離快走幾步,說道:“陸女人和我便在火線等待,勿要擔擱蘇公子學劍。”宮知名本意是不欲窺測鑄劍穀絕學,隻是他為人恭謹,又不明說以免難堪。宇文濯卻知他意,說道:“無妨,鄙人正要請宮先先生指教。”說罷他便俯身拾起一根樹枝,遵循撥雲劍譜第一式“開宗明義”,教蘇執連將起來。蘇執實則老邁不樂意舞弄刀劍,但其言已出,不好臨陣懺悔,隻得一起前行,一起在宇文濯的指導下修習撥雲劍譜。他於武功之道一竅不通,幸虧宇文濯也並不厭其煩,悉心指導蘇執運劍訣竅,宮知名雖於劍法並不善於,倒是內功修行的宗師大師,常常於蘇執練劍之時提點他運氣的法門,因而蘇執在當世兩大妙手的悉心指導下,白日裡修習撥雲劍譜,夜間安息之時便由宮知名鍛練內功心法,當真是好學不輟,幸虧蘇執雖生性文靜,卻確切聰慧,令宇文濯、宮知名皆是甚為對勁。忽忽十今後,四人逛逛停停,不知不覺到了唐州境內,而蘇執已學完了三招撥雲劍法,內功修為亦是停頓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