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是他幾天前剛來魔界的時候用匕首本身削的,本意實在是割掉礙事的捲曲髮梢,但剛削短髮尾又天然打起了卷,乾脆就一把頭髮全堵截了,反而費事了很多。
阿修羅女帶著媚笑伸出白淨的胳膊來拉他,但指甲剛觸到衣角,便被虛空中繚繞他身周的鳳凰真火燙得尖叫,閃電般縮了歸去。
在他身後,火焰中收回骨骼燃燒劈啪爆響,慘叫聲幾近立即就消逝了。
“你不喜好煉屍?”魔尊隻談天般問。
火焰落到布袋上,隨即“轟!”發作出燦爛至極的大火,刹時將整隻布袋連同內裡上百局屍身燒成了灰!
摩訶用細赤手指把血淋淋的銀色長髮綁起來,一邊點頭一邊嘖嘖有聲:“你真不幸,唸佛都念傻了。不過你既然細心研討過經籍,那曉得釋天求娶無數阿修羅女做妃嬪的典故麼?以是發憤成佛就要去娶阿修羅女,不然再念兩萬年的經都是不管用的――去吧,哥哥從精力上支撐你,這裡連聘禮都給你籌辦好了……”
“……”迦樓羅說:“不感興趣。”
摩訶懶洋洋站起家,踩著白骨首尾相連的船飄零登陸,一腳踩在山岩上。
本來天道法相是不能隨便竄改的,不過他現在根基有一大半已經出錯成魔,是以也就無所謂了。
楚河垂下眼睛,統統情感都埋冇在了纖長如同鴉翅般的眼睫下,回身向魔宮中的長廊走去。
“幾個鬼趣阿修羅,”楚河說,“他們先動的手。”
“喂,”摩訶走到他麵前,順腳把迦樓羅踢得身材一歪:“讓讓!”
楚河並不看一眼,終究穿過幽深的走廊來到絕頂的露台前。他推開銅門,潮濕的風一湧而入,髮梢刹時向後揚起。
楚河腳步略頓了頓,隻聽魔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七天後我會去人界和天國交界的處所開釋暮氣,令阿修羅部族大量收割冤魂厲鬼――我但願你陪我一起去。”
楚河打斷他:“那些屍身是現殺的?”
迦樓羅托著下巴坐在刀尖一樣凸起的斷崖上,一身短打,麵無神采,心不在焉望著血海深處幾座冰山般漂泊的黑影――那應當是渾沌。因為體型過分龐大的原因根基在六道滅儘了,僅剩的這幾隻,竟然被摩訶養在了深海。
“因為需求我的力量,”楚河淡淡道。
四惡道中餓鬼、牲口道都瘠薄艱苦,天國道幾近未被開辟,隻要阿修羅道的敷裕程度足以和三十三重天媲美。傳聞阿修羅最鼎盛的期間,整片大地滿是黃金,樹木是水晶,果實是五顏六色燦爛的寶石;連其陰霾暗沉的天空,都是由一整塊望不到邊的月光石構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