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不言語了,專注的聽著二老太太周氏說話。此中尤以柳張氏聽的最為當真,隻是她還是偷偷地給一旁服侍的下為遞了個眼色。那下人悄悄地後退,待廳上世人都冇重視她時,忙退出屋外,倉促走了。
石氏笑笑,又感喟說道:“我也是個孀婦,我還冇兒冇女的,孤身一人。也不過就是比老九過的還算回事,我還能比得過你們誰,老邁媳婦(柳張氏)現在都將近給孫子娶媳婦了,可我呢……唉,還是我的命不好,那死鬼連個麵兒都未曾見一麵,就走了,我孤身一人過這麼些日子輕易嗎。你們也都是我最靠近的人了,我也就是給你們說說,我又還能和誰說去。老九比我還小五歲,可看她那模樣,好象比我還老7、八歲似的。我怕,我怕象她那樣過日子,真要那樣,我還不如一根繩索告結束算了。”
二老太太擺擺手,說道:“我還好,就是八弟妹和九弟妹過得最難。也是,這麼些年了,我們都該為老八和老九想想了,不能讓他們倆兄弟冇個香火擔當,逢年遇節的,也要有個先人祭拜纔是。柳家固然人丁不旺,可要不幫著老八和老九把這家傳承下去,這香火就真的是斷了。”
八老太太唉歎,“你們都是有兒有女的,象我和老九,不曉得有誰給我們養老送終,更彆說給我們守三年的孝期了。唉,我這命苦啊。這柳繼孝啊,算是絕了根兒了,這家業啊,也遲早是要還族裡了,我這今後的日子可如何過啊。”
“我怕他與我們一家子生份,讓人給他把飯桌子擺他房裡,怕他吃不慣我家的飯菜,請了他家本來的廚子,又讓他本來的奴婢服侍著。每季的衣裳鞋襪,麵料、做工都選最好的給他做了,必然是第一個給他送去的。他在我這兒,怕他冷著了,怕他餓著了,還怕他受委曲,我一再的叮嚀老邁和老二家裡的,必然好好疼這沒爹沒孃的孩子。可,可,我……這真是,真是冇法活——了,啊——我的個娘吔,我——的——個——命——命——啊,好,咳咳,苦啊——”
二老太太膩煩的一擺頭,不悅地低喝一聲,“好了!象甚麼模樣,地痞、撒慌的,誰說你甚麼了,鬨成如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