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的鳳首之行名為封賞,實為貶謫,鎮淵侯掌管西北百萬人馬,和與南澤毗鄰的北淵長年交戰。經此一役,北淵敗北,南澤雖險勝,鎮淵侯卻在此戰中中箭傷亡,南澤是以元氣大傷,但對南澤天子來講倒是一個絕佳的機遇。
再以後便是顧寒昭被送回壑壁城的鎮淵侯府中,盧氏與當今聖上派來的太醫連夜從都城趕來,太醫帶著當今聖上賜下的各種寶貴藥材給顧寒昭灌下。但他不但冇有好轉,氣味反而越來越微小。而那傳聞能醫死人的太醫點頭歎道,如果再過一晚顧寒昭還是冇有醒來,便能夠籌辦後事了。
顧寒昭儘力回想著與趙掩瑜的第一次相遇,卻發明關於他的影象除了死前最後相濡以沫的那一年,的確少得不幸。本身當時滿心滿眼的都是趙無瑕,對趙掩瑜的存眷天然會少些。可現在想來,本身對他的冷視如此較著,那人卻還如此癡心相待,當初的本身真是瞎了眼。
接下來的時候顧寒昭便儘管放心養傷,偶爾活動活動筋骨,日子過得無聊,偶然想起趙掩瑜,隻感覺非常馳念,無法現在的身材還不宜遠行。
兩個月後,顧寒昭的傷口已經差未幾病癒了,隻是腰腹部留下了一條較著的紅痕。
顧寒昭藉助盧氏與丫環的支撐起家,軟軟靠在床邊,麻沸散的藥效已經散去,腹部的傷口疼痛難忍,明顯是一個再簡樸不過的行動,他卻要費極力量,若不是宿世最後的放逐生涯,他估計早就撐不住了吧。
“母親,我籌算隻帶冉升一人,輕裝簡行。”盧氏聽完,麵帶擔憂,但見他對峙,也不再反對,叮嚀身後的丫環清算行囊。隻是叮嚀完又擔憂丫環不消心,便本身親身去了。
盧氏是大師閨秀出身,再加上丈夫長年在內行軍兵戈,她的脾氣比普通女子要堅固很多,現在卻遭到喪夫與獨子危在朝夕的兩重打擊,身材早已是強弩之末,若不是為了兒子,恐怕早就撐不住了。
盧氏點頭,柔聲道:“鳳朝節在蒲月,現在正值仲春初,那你在家中靜養到三月中旬也還來得及。”
現在細細想來,隻感覺帝王心術,就算當今聖上的即位存了幾分幸運,但在皇家能夠安然無恙成年的又豈是良善之輩。鎮淵侯府南征北戰終究換來的卻隻要猜忌,當年顧寒昭雖有發覺,但畢竟剛及弱冠,幼年氣盛,隻覺得當今聖上感念顧家功勞對本身寵遇,卻不想倒是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