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出發了。”鄔正跟他坐同一輛馬車，捋著山羊鬍子笑道，“這一次所得頗豐啊。”
“瞥見也當冇瞥見，更不要胡說。”桃華看了看四周，因為她們坐的位置在屋角，倒是並冇有人能聞聲她們說話。
“啊？”銀硃半張著嘴尚未反應過來，崔秀婉已經顫聲道：“銀硃，你說我會不會有了身孕？”
這說的是抄宮內幾個寺人的家所得的財寶，按天子承諾全數送往西北軍前，給軍士們發餉銀用。
“是啊。”鄔正笑嘻嘻地看著他，“王爺不也是捨不得蔣女人回無錫嗎？”
不說，彷彿知己上過不去，桃華固然感覺沈數還算不上朋友，但一個能在西北守境戍邊的年青人，也不該讓他戴頂綠帽子啊。
桃華很頭痛地捏了捏眉心。在上巳節聞聲阿誰奧妙已經很討厭了，為甚麼還要讓她遇見啊！聽了阿誰奧妙的時候，她還能夠當作不曉得，因為畢竟與安郡王也冇有甚麼打仗。可現在環境分歧了啊，她跟沈數起碼也算合作火伴，如果要奉告他這件事，是有很多機遇的。
“但是――”薄荷忍了又忍，還是道，“崔大女人就要嫁給安郡王了呀，她如何還能……”
“以是才說王爺要以側妃之位相許啊。”鄔正胸有成竹，“側妃亦是有品級的，非比等閒妾侍，職位卑賤，既不敷以主持中饋，又不能在外寒暄。若到了西北，又不比在都城當中，崔氏若不肯為王爺周旋，則側妃也足以勝任。”
自他來都城，蟬衣蝶衣已經各自向他報告過數次拜訪崔家的景象，固然一個沉著一個忿然，但其表達的意義倒是一樣的：崔秀婉，對沈數非常冷酷，看來對這樁婚事並不熱中。
總之如此一來，這一次西北軍獲得了約二十萬兩銀子，此中四分之一拿去發餉，其他四分之三則去采購了。
沈數微有些不悅：“這如何能相提並論。先生不要胡胡說話，免得壞了蔣女人的名聲。”
“也？”沈數瞧了他一眼。鄔正把這個也字念得特彆重，沈數想聽不見都不可。
這邊坊中多是布衣居住，人來人往更加熱烈。桃華和薄荷纔在茶館裡坐下，就瞥見樓梯高低來一個戴著幃帽的女子，身邊一個丫環扶著，也低了頭敏捷往外走。
鄔正歎道：“可蔣三老爺卻未退隱呢，若不是有秀才功名，隻能歸於醫或商呢。不過，現在不是說蔣女人的出身，而是前有崔氏，蔣女人也隻能為側妃了。不過王爺可重禮求聘，並尊崇其位，以示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