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於思睿躊躇了。桃華進過宮，還得了天子的話，這是在天子麵前露過臉的？想了又想，還是色迷心竅占了上風：“本來蔣女人還懂醫術呢？恰好恰好，我這妾室身子不適，蔣女人來替她瞧瞧。”這丫頭說是進過宮，可也一定就見過天子，就算天子允了，怕是隻是看在蔣婕妤小產的份上。再說了，天子也冇甚麼了不起，不是還得聽他姑母太後和堂伯於閣老的麼？
桃華看出他明天是不肯罷休了，因而上前一步：“不必往背麵去，看這位姨娘也等不得，就在這裡診脈就是。”鬼纔要跟到你的禪房裡去，就算有蔣家人跟著，傳出去又是個甚麼說法？她固然不像現在的女孩兒一樣把名聲看得比天大，可也犯不著跟於思睿如許的人掛連上。
但是麵前這個蔣家丫頭，卻彷彿不是如許。於思睿也說不清楚到底那裡不一樣，隻是感覺，這女孩兒彷彿並不怕他，起碼不是像彆人那般的怕法，彷彿他碰她們一下，她們就得頓時去死似的。
於思睿這會兒已經把有孕的寵妾拋到腦後去了，順手拉一拉衣衿，笑嘻嘻往前走了一步：“女人貴姓芳名啊？是哪家的女兒？”他也不瞎，從桃華的穿著上就能辯白出來，這應當是官宦人家的女兒，但也不是甚麼高官權貴。至於說中間的歐太太，他看出是個孀婦，但當作了桃華的母親。
桃華已經在考慮是忍耐還是拔下頭上的簪子給於思睿來一下了。固然穿過來已經有八年，她還儲存著後代的看法，並不似這裡的女人，被摸一下就得去死，她更擔憂會扳連了父親乃至蔣家一大師子。但是這地痞真的脫手動腳起來，也實在是讓人忍耐不住！
“我並未曾與貴府姨娘有過打仗，不知何為衝撞？”
於思睿眼看到手的鴨子要飛，一肚子氣冇處發。胭脂跟他這些日子，算是摸透了他好色的脾氣，曉得他明天弄不到人，回府定要發怒，當即抱住肚子又彎下腰去：“哎喲，肚子又痛起來了……”
膽小。這是沈數內心浮起來的第一個動機。若說臨危不懼未免有些過分誇大，但這個年紀的女孩兒，在於思睿麵前仍舊能保持沉著，已經是出人料想以外了。冇看她中間阿誰女孩兒，於思睿還不是衝她去的呢，就已經嚇到手抖腳抖，隻會掉淚了。
即便再目中無人，於思睿也記得，天子到現在都無子嗣，而皇後――他的小堂妹，客歲方纔弄掉了宮裡一個妃嬪已經成形的男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