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低頭不語。王妃本身都說了，此藥或能救人，但也能夠殺人，很多人都聽到了，這如何禁止得住呢？
定北侯夫人垂下眼睛，內心彷彿扯破普通痛苦：“天然是先找人來嚐嚐。”
冷氏謹慎翼翼隧道：“母親都曉得了？”那她還辛辛苦苦地瞞著，還要想方設法繞著彎地安慰，合著都白搭了？
定北侯夫人見女兒低下了頭，這才放緩了些口氣道：“你不小了，也該學著用些心機，這般大驚小怪的，成何體統？你也曉得蔣氏現在是你表嫂，她若不好了，征明又有甚麼好，我們定北侯府又有甚麼好？”
這裡頭，隻要付老郎中全程跟從，從桃華變動的藥方裡看出了些端倪――這位郡王妃在用藥上的確比這裡的郎中更高超更大膽也更切確，神醫之名，並非虛傳。
“不要看了，我們走吧。”桃華第一個登上馬車，“早點找到傳染泉源，就能早些製止疫病感染。”
“郡王妃在疫區治死了人？”定北侯夫人正看著一對雙胞兒子寫字，聞聲送來的這個動靜也不由得吃了一驚，“如何回事？疫區每日都在死人，如何就說是郡王妃治死的？”
“娘！”殷茹氣得頓腳，“爹如何也這麼胡塗――”
“你出去吧。”定北侯夫人扭過臉，“本日的書讀完了？”定北侯府固然以武傳家，但後代也都要讀書識字，即便做不了儒將，也不能隻做個莽夫。
“娘，我不是胡說，外頭都傳開了，表嫂她――”殷茹話說一半，就被母親的眼神嚇歸去了。
殷茹低聲嘀咕：“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那裡還能讀得下書去……”她在房裡的確是如坐鍼氈，“娘，我能做些甚麼？這會兒我在屋裡實在是坐不住。”
殷茹一時衝動說錯了話，被母親一吼頓時復甦過來，訥訥低下了頭：“娘，是我錯了，我隻是，隻是怕此事不成……”
定北侯夫人冷冷隧道：“不成的事情，你爹天然不會冒然去做。”
到底做兒媳的要對婆家人察顏觀色，眼力就是比做女兒的好，冷氏細心地發覺婆母說這話的時候眼圈竟然一紅，固然隨即藉著喝茶的行動擋住了臉，但放下茶杯時眼中仍有一線水光，不由得嚇了一跳，忙道：“娘，但是出了甚麼事？”
兩人說著話的時候，已經走了好幾處民居。這裡都是得了腸炭疽、肺炭疽的病人，至於少數得了腦膜炭疽的病人，根基上都在病發後三日內就已經死去，反而一個都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