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燕也是半夜被折騰起來的,強忍著睡意道:“娘,你如何曉得白果做了這事?”
景氏乾咳了一聲:“家聲分歧,歐家是要個循分守己的兒媳……”不要會在外頭拋頭露麵的。
“你這孩子,這是如何說話呢――”景氏固然板起臉,內心卻也嘀咕。她做女人的時候就能跟母親去店鋪裡看買賣,結婚以後還是如此,真算起來,她也屬於拋頭露麵一類的。
桃華沉默半晌,表示薄荷把人扶起來:“我不能給你做這個主。要如何做都是父親決定,我做女兒的,不能越俎代庖。”
“可不是。本日王妃就又進宮了呢。”實在進宮是為了給陸寶林和袁淑妃診脈的,不過對外隻說是為了商討種痘之事,薄荷當然不會說出來。
桃華原覺得蔣錫是因白果之事俄然生了離家之心,現在聽來倒像是早有打算,禁止的話到嘴邊又改了:“爹,我隻怕你身子……東北那處所多山,傳聞也不大溫馨……”
景氏孃家是大販子,來往應酬極多,冇少看彆人家曬嫁奩,可如劉太太這等嘴臉的倒是少見。她對陳燕倒冇有甚麼豪情,主如果要賣桃華一小我情,便特地又叫銀針把這事兒透給薄荷聽。如此可進可退,如果桃華不想管陳燕的事,也能夠當不曉得。
曹氏被桃華這一眼看得後背有些發涼,不敢再說甚麼,悻悻看著世人都走了,才向女兒抱怨道:“你瞧瞧,這都成甚麼模樣了,一個爬床的丫頭不發賣了,反而給她這些銀子,這――這如果彆的人都有樣學樣,這家裡的端方還要不要了!”
景氏也是為女兒的婚事操碎了心。蔣蓮華本年十七,按說這個年紀不出嫁都要算晚了,更何況還冇訂婚事。她原是想著崔家的崔敬,但是熱臉貼了幾次冷屁股也甚是無趣,何況崔家現在跟桃華又有那麼點奧妙的乾係,這事兒也就放下了。
“爹之前南邊是走了很多處所,現在想往北邊去看看。”這件事蔣錫早就想過了,隻是因為兒子放不開手,未曾拿定主張,“傳聞東北纔多好藥,爹想去瞧瞧。當今春暖花開的,爹往北邊走,半年以內都是好季候,也不享福。”
桃華現在已經扶了蔣錫回書房。這書房裡固然床鋪也有,卻侷促很多,隻是床上的被褥倒是豐富的,且瞧著皆是八成新。蔣錫就著床上坐了,見桃華伸手翻看被褥,便歎了口氣道:“這都是白果籌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