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仙芝是個酒徒,自認有千杯不醉的海量,他看著舉杯一飲而儘的沈光,眼裡發亮。
很快沈光便看到山腳下一彪精銳的牙兵簇擁著身著錦袍,披著領紅色皮大氅的中年男人上山來。
沈光不是專業的畫師,但是能夠在黌舍裡兼任美術教員,畫功還是有的,更何況在這個繪畫重神意的期間,他的工筆佛像圖惟妙惟肖,落在大師眼裡或許不算甚麼,但是在淺顯人眼裡便很希奇了。
“法能大師,這位想必就是沈郎君了?”
到了精舍後,本來作陪的法能大師見機地分開了,他本就不肯和高仙芝多打交道,這位高都護性子確切是豪放風雅,但是行事乖張,瞧得上眼的便引為厚交老友,瞧不上的則是言語刻薄。
高仙芝一樣看向沈光,接著便覺麵前一亮,他夙來以貌取人,身邊親衛和侍從都是邊幅堂堂之輩,部下那位頭號幕僚還是多次向他自薦,才被他支出麾下。
西域的貨幣混亂,各國皆有本身的貨幣,大唐的開元通寶雖是硬通貨,可市道上也少見暢通,以是沈光最後從法能那邊拿了袋河中諸國的金銀幣,代價約莫二十貫。
“沈郎君是那裡人?”
看著讚摩寺高低雞飛狗跳般地籌辦驅逐高仙芝,沈光也不免有些等候,來到這大唐亂世,他想闖出些花樣來,最首要的是他不想看著這亂世如殘暴的煙花轉眼即逝,特彆是這安西大地,他要守住這萬裡膏壤。
他也終究曉得,多聞內心的仇恨到底有多深,他的佛法化解不了,或許隻要沈郎君才行。
沈光的身形矗立,一米八多的身高合唐尺六尺餘,放在安西四鎮的軍士裡也算條大漢,更何況他膚色白淨細緻,和高仙芝部下那些烏黑的糙軍漢比擬,好像雲泥之彆。
“味道還行,就是有些發澀,想來是釀酒用的葡萄采摘時出了差池。”
“略懂一些,不過好久未曾操琴,怕是有些陌生。”
法能到底冇有能扶起多聞,隻能由著他叩首,直到額頭見了血。
“多謝高都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