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何人?”王忠嗣蹙眉問道。
如此奔馳了大半日光陰,即便是早已風俗長途行軍的王忠嗣,也感覺骨頭都要被顛散了。終究,驪山巍峨的表麵映入視線。王忠嗣精力為之一振,向身邊令旗手打脫手勢,令旗手立即舉旗打出燈號,火線八百飛騎獲得號令:
被擄走的不止是天子,他身邊的高力士,以及驪山之上的文武大臣,全都不見了蹤跡。隻留下了楊朔和一幫金吾衛殘兵,以及天子帶上山的個彆妃嬪。
大抵兩刻鐘以後,傳來回報,全部驪山宮高低並未發明天子蹤跡。
“王將軍,現在您可還信賴我們嗎?陛下命懸一線,您可莫要再躊躇了,快跟我等來!”
柳肅眯起雙眼,勒住了馬頭。躊躇了半晌後,他彷彿下定了決計,向著楊玉環招手道:
“賭甚麼?”柳肅擺擺手,“老子不賭。”
黑衣人挑釁般笑了一聲,抬手壓了一下頭上鬥笠,文雅一禮,回身撥馬拜彆。也不見他下號令,自有五名全部武裝的黑衣人在橋頭一字排開,堵住了兩名腳伕的來路,其他人則加快拜彆。
“你說的冇錯,我身上是冇有調兵兵符和聖旨,但是眼下的局勢,你卻看不清,你感覺眼下帶兵兵戈的幾方軍隊,有哪個是依著朝廷的調令在行動的?幽州軍?還是冀州軍,亦或是你們絳州兵?你隻想著明哲保身,身為朝廷命官,卻對大唐安危置若罔聞,怯懦如鼠,隻曉得保全你本身。柳都尉,我一個小娘子都曉得為大唐安危馳驅,你一個男人漢大丈夫,可當真讓人看不起。”楊玉環義正言辭道。
蕭瑟郊野之上, 還殘留著尚未清算潔淨的斷箭、燒燬的旗號,另有斷肢殘屍。
“楊小娘子!我們來遲了!”一名身著紅甲的颯爽娘子騎在頓時,望著麵前的慘狀,凝眉回身向火線的同業者喊道。
“王將軍就算不信我等,也該信賴張三娘子,這是她的親筆手劄,其內另有信物,請王將軍過目。”那為首男人從懷中取出了一封手劄,王忠嗣看了身邊一名流兵一眼,那兵士立即上前取了手劄遞給他,王忠嗣拆開手劄,緩慢讀完。隨即又從信封中倒出一枚描畫有鳳凰圖騰的精鐵令牌,當他看到令牌後背那一個“曌”字時,頓時大驚。
“我貽誤軍機?我貽誤甚麼軍機?嗬,你來向我借兵,一冇有朝廷調兵兵符,二無朝廷調兵聖旨,我本不該出兵,我已是冒了大不韙帶兵互助了,小娘子,你說話可要重視點分寸。”柳肅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