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我要防他他殺。”
我瞭然。
甚麼以北軍為先，秦王又不是甚麼未卜先知的神仙，怎會預感得這麼很多。這話，八成是謝浚為了替秦王拉攏民氣，隨口鬼扯出來的。
心頭倏而一陣甜，我笑了笑，不由對勁，又道：“他那信安在？”
王霄點頭，看上去，神采並未是以而放鬆一些。
我看了看他們，亦不由沉吟。
“將軍此言甚是。”謝浚忽而開口道，“我有一策，可保分身。據我所知，宮中有很多閒置宮室，多年無人居住，北軍在雒陽城中有多少家眷，可悉數遷入宮中，如此，一旦雒陽守不住，軍士退守內宮，可免除後顧之憂。”
我說：“不過是怕長史過於高義，隻顧著保護彆人家眷，卻忽視了自家，倒是反倒讓長史難堪。”
北軍之以是從京畿的良家後輩中提拔，除了就近便利以外，最首要的一條，便是易於掌控。這些人的家眷都在京畿，他們逃無可逃，一旦京畿墮入危難，他們就算隻是為了庇護家人也必然死戰。
以是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虧公子還感覺謝浚是個光亮磊落的君子。
“長史公然深謀遠慮。”我說。
謝浚道：“將軍不必擔憂，秦王兵馬明日可到。”
謝浚點頭：“於我而言，我等既勞師動眾而來，自當以成事為先。且你行事一貫穩妥，我並不覺有罷休讓你去做事有何不當。”
我說：“長史也是雒陽人，不知家人現在那邊？”
我感覺成心機：“如此說來，長史難道方命。”
他這話雖是在問我，但明顯不籌算聽我回絕。
“大王未曾說。”
眾將望著謝浚，神采不一，但都很有些動容。
王霄點頭；“此事鄙人也曾想過，乃是不成。北軍將士大多出身京畿，此中有三成，家眷在雒陽城中。發難之時，我曾向弟兄們包管必不教他們父母妻兒受兵禍之累。先帝駕崩以來，弟兄們受很多苦，多是為了給家人多掙一口衣食；當下他們群起呼應聖詔，也是盼著肅除奸佞以後，京畿安寧，保家人不再日日擔驚受怕。現在我等若未戰而棄城，這些將士隻怕要為我等寒心。”
謝浚淡淡一笑：“當下之勢，我等以數萬敵十萬，若無士氣，便是有金城湯池亦不成為。不瞞將軍，我出征之前，秦王曾交代，北軍乃王師，危難之時死守雒陽，殊為不易。一旦發難有變，不成勉強，寧失了雒陽和宮城，也不成讓北軍將士失了一人。至於後事，一應任務皆由秦王承擔，與北軍眾將士無乾。”說罷，他看著王霄和一眾將官，“秦王現在是大司頓時將軍，聖大將雒陽交由其代管，自有措置之權。當下乃非常之時，秦王連喪失了城池宮禁尚且不懼，又何懼戔戔端方？此事，諸位千萬放心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