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搓洗一陣以後，將頭髮包起來，靠在池邊。四周溫馨，不知是水太熱還是方纔那點蠢蠢欲動的心機，心模糊撞著，甚是清楚。
這驛館的人也是不端莊。我內心又想，把浴室窗子做得這般薄，豈不是沐浴的動靜全都能被他聞聲了……
“此事不急。”公子道，“先按你我本來計議行事，今後再籌算。”
但從當時到現在，公子所做的事，都並未違背過這誌願，乃至是以冷淡了家人。
沈延和東平王各自擁立天子，雖都號稱正統，但得天下人承認的，實在是東平王這邊。這並非因為東平王權勢更大兵馬更多，而是因為傳國玉璽仍在雒陽宮中，天子手握玉璽秉承大統，就算實在是東平王傀儡，也無人可否定他天子的身份。
我想，或許這也就是我這麼喜好他，就算疇前冇有對他動心，也仍然會為他籌算統統的啟事。他的誇姣從不流於表象，而是真正的懷著一顆赤子之心。
“不過若能獲得玉璽，對我等乃是功德。”他彌補道。
我點頭, 敏捷地將食品吃完，像侍從們一樣, 向桓鑲施禮退下。
我看著，頗覺遺憾。
不打號召便闖出來……
桓鑲那欠打的……
話還冇說完，公子已經黑著臉將他推出門去。
公子訝然, 道：“我聽有人提到了玉璽, 但聽不逼真。你聽到他們說不見了？”
我本覺得天子到底是個十幾歲少年，就算脾氣老成曉得些計算，也翻不起浪。冇想到他竟能做出這等事來，倒是教我刮目相看。
桓鑲對這類恭維阿諛的場合向來受用得很, 來者不拒。
公子關上門，轉頭看我，目光亦有些浮動不定。
公子約莫也一樣。有那麼幾次，我和他玩鬨過火，他的反應，常常想起來，仍教我感覺麵紅耳赤。
“霓生……”公子四下裡看了看，道，“我方纔叮嚀了館人將混堂備好，你先去沐浴吧。”
前次，他當真地與我談過將來之事今後，我們兩人就謹慎翼翼地守著分寸，誰也不邁出一步。
公子道：“那浴室有專人侍浴，若無人把門，隨時便有人不打號召便闖出來。”
我撩著水潑在肩上，回想著從海鹽出來以後，與公子相處的這些日子，不由苦笑。
我點頭。
我笑了笑：“不是。我在想，可惜我等已經與聖上分開了，現在就算想找無從去問。”
我訝然：“怎講？”
“此事乃乾係嚴峻，”他接著說，“怪不得東平王這般大張旗鼓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