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之不由沉下了眸色。

想到這兒,謝懷璟當真感覺章太醫死千萬遍都不敷。

萬家世代經商,一向在江寧做綢緞買賣,家中田產鋪子數不堪數。萬老爺子膝下有兩個女兒,都生得好色彩,人稱大萬氏和小萬氏。

阿魚方纔說了,家中隻剩下她一人,想必這位“二哥哥”已經不在人間了。

萬氏怔愣半晌,才伸手去接,又從荷包裡拿了兩枚小金錠遞給王瑞, “請公公吃酒。公公跑這一趟也辛苦了, 好歹給我們遞了話不是?”

現在恰好借這個名頭去太子府。

——傅延之不但是定遠侯府的二公子,他還是聖旨欽點的太子伴讀。隻是他自小在江寧長大,便未曾入東宮陪太子讀書,僅僅掛著太子伴讀的名頭罷了。

王瑞掂了掂金錠的分量, 笑眯眯地說:“小事,小事。”他往太子府的方向努努嘴,意味深長地說:“我看貴府的表女人是個有福的。”

謝懷璟回過神來,掃了眼棋盤,才發明阿魚勝局已定,因而讓侍女撤了棋盤,端了生果點心上來。有一盤才炸好的海棠酥,表麵是五瓣花形,就像盛開的海棠。謝懷璟將裝海棠酥的盤子推到阿魚麵前,笑道:“吃吧,贏的人先吃。”

謝懷璟還是頭一次聽她提及家人,便細細地問道:“你本籍在那裡?家裡另有甚麼人?”

阿魚“啊”了一聲,“他們如何能如許……”

傅延之心底那種不安反而更激烈了。

謝懷璟表情轉好,道:“不說這些了,我們下棋吧。”

***

阿魚不肯收,“如何能拿姨母的東西……”

但太子問話,總不能不答。阿魚微垂了眼,道:“本籍在江寧。祖父原是江寧織造,因貪了很多銀子,闔府都連坐了。除了嫁出去的堂姐,家中便隻剩我一人。”

阿魚猛地昂首,神采卻怔怔的,問道:“甚麼無妄之災?”

王瑞自發得說了句討喜的吉利話,哪曉得萬氏和傅延之的神采都不太歡暢,乃至另有點憂愁。

下午,謝懷璟喚阿魚一起下棋。兩人麵劈麵坐定,阿魚赧然道:“我固然會下棋,但下得不是非常好,之前在家中,二哥哥一向說我是臭棋簍子,進宮今後就再冇有碰過棋了,待會兒如果下得不好,殿下可彆笑話我。”

萬氏微微點頭:“你內心有主張,娘就放心了。”

萬氏明白他的意義——前幾日她跟定遠侯說了請封世子的事,定遠侯卻三言兩語地對付疇昔了,多數是不想讓傅延之襲他的爵位。傅延之若能與東宮常來常往,定遠侯也會重新考量這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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