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文士道:“是你元嬰未成,元神不定卻要出竅越界,雖有靈門牽引,畢竟不適。這還第一次,今後就好了。”
清根源源不竭的流下,江鼎枯萎的身材裡,掙紮著生出一線朝氣。
即便如此,也不過量叫他苟延殘喘半晌罷了。他身上不知被石頭砸了多少明暗傷口,受了太多表裡傷害,骨頭筋絡更是可貴幾處完整,早已是個殘廢。
“嘿――”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聲音傳入耳中。
固然聲音不大,也不見得如何好聽,但卻如一記大錘,捶碎了循環的鏈條,江鼎一震,從無儘的回想中復甦。
當一身統統都是磨難時,一點點清甜都如天上的甘露普通醇美非常,江鼎就感覺口中的泉水甜如蜜糖。
朝氣雖細,蜜糖雖小,卻喚起了江鼎的求生之心。
而神魂,更是因為大量的怨氣和負麵情感與燃燒七情的火焰殘虐對抗,燒的七零八落,險險要魂飛魄散。
外傷易複,內傷難愈,神魂傷害更不成逆轉。也就是說,即使他養好筋骨,也是個廢人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在劇痛之餘,也稍稍看清了四周的環境。
那是他天下崩塌的一刻。
比如沸騰的熱血,比如極致的執念,比如……絕望的痛苦……
最較著的竄改,是他藏在血汙下的眼睛亮了起來,如黑暗中的兩點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