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來到天寶七年的初春時節,年關的爆仗聲方纔散去,到處還殘留著點點還未熔化的白雪。十艘大船從金陵府解纜,沿著大運河一起北上而去。
在她看來,這位賬房先生和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本家惡奴都帶著一股子盛氣淩人的意味,讓人生厭。
錢玉蓉抬開端望向遠方,緩緩說道:“頓時就要到歸德府了,過了歸德府以後,便是齊州境內。”
不過這類買賣也不是誰都能做的,更不是誰都敢做的,朝廷的官軍與青陽教的亂匪這會兒正在齊州境內鏖戰,平常商賈一進齊州,彆說是做買賣,恐怕立時就要被亂軍劫掠一空,乃至性命都難保。不過錢家就不一樣了,不管是齊州總督府,還是青陽教三大總壇之一的白陽總壇,都有友情,有錢家這張護身符,錢家的商隊便可高枕無憂。獨一需求擔憂的就是因為戰亂而滋長的匪賊盜賊和散兵遊勇,這些人可不管甚麼青陽教、總督府,隻要有糧食,便豁出性命去搶,以是商隊也是帶了些保護,大抵有百餘人,以防不測。
白叟淺笑道:“歸德府地處楚州、蘆州、中州、齊州四州交界之地,北倚天微湖,西連彭府,東臨雲上府,南接楚州宿寧府,大運河從中穿過,素有‘五省通衢’之稱。自古便是北國鎖鑰、北國流派、兵家必爭之地和商賈雲集之地。我們能夠在歸德府逗留幾日,好好休整,然後再由歸德府進入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