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將雙手負在身後,緩緩走到張白天的身前,北風又起,吹拂起她的幾縷青絲,貼在臉頰上。
不過此時盧幼貞已經服軟,他也不再計算,此事就算到此為止。
女子嘴唇微顫:“爹爹……”
盧北渠臉上的笑意垂垂淡去,冷酷道:“看來你是不肯聽勸了。”
盧北渠眯起眼,笑道:“記下是一回事,真正去做又是彆的一回事,張白天,我已經把話說到如此境地,想必你也該曉得如何做了。”
盧北渠麵無神采道:“張白天,我
張白天微微色變,怫然道:“我何時說過要接過清平先生的衣缽了?”
下一刻,他的身影突然消逝不見,然後呈現在張白天身前三尺處,隻是輕描淡寫地一指。
張白天怔怔低頭望去,一顆顆流珠掉落在地,在他腳下的空中上轉動著,甚是輕微的聲音在沉寂夜色中倒是格外清楚。
想到這兒,她恨不得把這個榆木腦袋的傢夥扔下自生自滅算了,可一想到他是為了本身才如許做,方纔冷硬起來的心腸頓時柔嫩下來,心底生出無窮柔情,連帶著眼眶又紅了起來。
張白天緩緩說道:“小子分開宗門時,家師曾經再三叮嚀,如果小子有幸見到白鹿書院的盧先生,定要以禮相待,聆聽盧先生的教誨,方纔盧先生所說的話語,小子已經記在心中了。”
張白天點頭道:“此乃長輩之命,不便奉告。”
頃刻之間,張白天的身形巨震,一襲衣衫更是鼓盪不休。
就在此時,方纔吃了不小苦頭的張白天顧不得體內氣血沸騰,再次上前一步,沉聲道:“盧先生,既然盧女人不肯,你又何必苦苦難堪?畢竟她是你的女兒……”
張白天沉聲道:“盧先生過譽。”
夜幕當空一輪潔白圓月高懸,月光喧鬨烏黑。
就在這個時候,盧幼貞從前麵猛地將張白天今後一扯。
張白天麵龐剛毅,不言語,也不畏縮。
女子苦笑一聲,緩緩展開雙眼,眼眶微紅。
張白天無言以對,又墮入沉默當中。
張白天冇有出聲。
“過譽?”盧北渠淺笑道:“算不得過譽,張家後輩,又跟在清平先生身邊,出息弘遠。我隻是想要奉告你,你今後的路還很長,萬不要為了麵前的一時意氣,自毀出息,有些話本不該我來講,不過既然說到了這裡,那就一併說了罷,在你年青的時候,你以是為的正道正路,一定就是對的,待你年長以後,經曆的世情多了,才曉得甚麼是對,甚麼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