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都和蘭玄霜直接從玉青園飛到天壽山,來到一處荒涼山頭上,因為時價夏季的原因,山上光禿禿一片,滿目蕭瑟。
李玄都冇有立即去玉盈觀,而是請蘭玄霜先把張肅卿的骨灰送疇昔,他帶著彆的三位大臣的骨灰返回玉青園,籌辦安排人手將三人的骨灰送回各自親族手中。
兩人在沙岸上並肩而行,身後留下一串長長的足跡。
李道師雙眼虛望著天空,感慨道:“我跟在師兄身邊多年,最是明白他的情意,自從知天命以後,師兄的厭世之心便初見端倪,逐步將宗中事件交給你和大先生,不複年青時的大誌壯誌。待到花甲年紀,師兄的厭世之心與日俱增,常常閉關清修,十幾日不露麵都是常事。師兄常有言道:‘人間何所戀,不過苦熬罷了。’隻是我也明白,清微宗畢竟是師兄的多年心血,他還是放心不下,這才遲遲遲延,現在紫府已成大器,師兄天然能夠放心拜彆,再無牽掛。”
張海石冇有像疇昔那般不包涵麵,破天荒地稱呼了一聲師叔。
李道師這些年都是居住在八景彆院當中,現在隻能搬回了本身的家,也就是李非煙的家,伉儷二人時隔多年關於又在同一個屋簷下了,不過兩人的府邸範圍不小,如果不想見麵,還是能夠避開的。
張海石看到白龍樓船,想起一事,說道:“差點把閒事忘了。”
這也是張海石憂心的處所,清微宗中有才氣之人不在少數,可就是因為太有才氣了,內鬥不止。一番內鬥下來,李太一等人便被解除了,剩下的人內裡,陸雁冰是最有能夠接任之人,隻是陸雁冰稍顯才氣不敷,德行也不太夠,關頭是牆頭草的名聲實在不好聽。
李道師沉默了半晌,點了點頭。
張海石道:“提及來我們也是多年的老瞭解了,說說話總能夠吧。”
這些年來,李道師事事以李道虛為主,事事服從李道虛的號令。現在李道虛飛昇了,他便彷彿落空了精力上的支柱,茫然無措,不知該何去何從。
蘭玄霜按照巫鹹所說,領著李玄都在山上繞了一個大圈,來到一棵大樹之下,這樹生得極其高大,需求四人合抱,樹冠更是參天,可惜樹葉已經落儘,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乾。
張海石歎了口氣:“此說話之尚早,秋水還是太年青了,一定是冰雁的敵手,且看吧。”
天壽山是皇家陵墓地點,占地頗廣,要想從中找出骨灰,可謂是千難萬難,幸虧巫鹹是把持影象的裡手,那日在幽冥穀中,她能讓滿穀之人忘記她與澹台雲一戰的顛末,此時也能輕而易舉地從柳逸的腦筋中找出詳細位置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