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內裡蒙著白布的屍身,沉聲道:“何況要把皮剝下來,就更不敷了。”
張啟眼皮都不抬一下,聲音卻重了幾分:“老四!退下去,你如許今後如何接辦家屬財產?爸生前如何說的,任何時候都要沉著。何況現在,你要我如何辦?”
麵對凝姐的父母我當然要講點規矩,趕緊回道:“伯父伯母好,我是馬一鳴,是凝姐的朋友。”
坐在我劈麵的是一個神采嚴厲,滿頭斑白頭髮的白叟,恰是張家老太爺的大兒子,現任張家的領頭人張啟。
凝姐點了點頭:“你身上好多血,脖子彷彿也受傷了,冇事吧?我帶你去上藥,再把衣服換了。”
張老太爺的後代之間春秋差還挺大,像是凝姐她外公張啟,外孫女都到了結婚的年紀了,而老五老六的年紀才比凝姐大二三十歲,倒是凝姐的爺爺輩了。
我們回過甚,隻見一對中年男女正往這裡走過來,那男的看起來四十多歲,帶著個金絲眼鏡。女的則是長得和我身邊凝姐很像,穿戴也很得體,乍一看就彷彿是凝姐的姐姐一樣,不過眼角的魚尾紋顯現出她的年紀已經不輕。
跟著凝姐出了大廳,內裡圍著很多人,都是張家的親戚,不過彷彿都是遠親,以是不曉得真相,此時見我們出來,都眼神非常的看著我。
張啟此時已經不再是之前來店裡時候那種和顏悅色的模樣,而是死死的盯著我:“馬小兄弟,你能再把之前的事情說一遍麼?”
凝姐的父親臉頓時就黑了,凝姐母親趕緊道:“小凝,如何跟你爸說話呢?”
凝姐的父母神采大變,凝父厲聲問道:“小凝,你是甚麼意義?”
這話一出,我就看到凝姐的臉上暴露一絲氣憤的神采,頓時內心格登一聲,就曉得不好。
張家老四呼吸一滯,狠狠的一頓腳,回身衝了出去。
我隻感受臉頰一涼,隨即有甚麼柔嫩的東西貼了上來,一觸即去。
一個小時以後,彆墅大廳裡,張老太爺的靈床之前,多了一張桌子。
“唉,冇甚麼,你外公已經問過了。”我歎了口氣道:“這件事情跟我也冇甚麼乾係,你以後問你外公他們吧。”
我身上的血是之前抓住張家老六的時候沾上的,脖子也是被他給掐傷的,不過之前都冇顧得上,此時才感受身上黏黏的一陣血腥味。
一個約莫三四十歲穿戴打扮不俗的中年婦人,正和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趴在桌子中間痛哭。
我這時候才曉得,本來被剝皮的死者,竟然是張家排行第五的兒子,這倒是冇甚麼,令我驚奇的是,這個渾身鮮血疑似凶手的瘦子,竟然是張家的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