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以後,杜四娘陪著坐著,提及柳縣杜家遭難,姐妹二人又哭了一場。
在閨中時爭風負氣,等各自出嫁了,長年不見麵,這一見就是如此哀思的場麵,再有謹慎思,也都煙消雲散去了。
這一場大劫,不但是她婆家,是全部杜家,全部的柳縣,都遭了大難了啊!
“是呢,前天還見一對父子倆拄著拐,在城門口乞食,說是從柳縣來的,本來也是敷裕人家,被海寇一搶,家破人亡了!”
這麼兩廂一對比,三娘感覺本身是贏了的。
假定孫大人將來能封王做侯,林桐也天然能跟著飛黃騰達。
杜三娘感慨萬千,“當年我們還是不懂事的小女人,那小公子纔不過週歲,現在卻已是這麼大了……”
“三姐!”
“是啊,你看這些人,想必當初也是大戶人家,不然哪來的騾馬呢!”
看出杜三娘眼裡的疑問,杜四娘便跟她解釋,“三姐可還記得當年,我們幾個一起去長(陽)縣插手的抓週之禮,孫家小公子名叫孫懷,現在已是六歲了,現正跟著孫大人在安然縣。懷小公子機警聰明,對比他小的孩子也很有耐煩,是以才見過幾麵,這小丫頭就懷哥哥長,懷哥哥短的。”
湳水縣湧入了多量的柳縣流民。
四年多前,當傳聞從長(陽)縣傳來信兒,說是四娘要跟鳳祥軍中的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結婚!
杜四娘一揮手,小女童喝彩一聲,撒歡著就跑了。
雖隻是一介落地墨客。
“可見還是我們這兒好啊!”
三歲小女童和隻要一歲被抱在懷裡的小男娃都是白白嫩嫩的,固然穿戴不顯繁華,但一看也是經心養著的,很有規矩,固然還挺認生,但都糯糯地上前施禮,叫著姨母。
這是杜四孃的丫環,當年她們姐妹一道去長(陽)縣城,跟著的就有這名丫環,翠荷。
反倒是杜三孃的兒子,因那夜大亂,又一起遇見很多險情,被嚇到了,這會兒瞥見生人,還是一個勁地往母親懷裡躲,若多叫他兩句就要哭。
讓大姐兒和哥兒見過姨娘。
哭過以後,杜四娘又把本身的後代叫過來。
就算有孫郎正式手劄一封表白願為媒人,並且送來的聘禮豐富又如何樣?
杜三孃的相公,不是嫡宗子,本來就冇多少本領,平時看著對嫡妻挺愛重的,關頭時候就催著他身邊武勇的長隨揹著他逃出了家門,壓根冇想到另有老婆後代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