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慶豐帝回宮那一日,她曾期盼地抱著二皇子比及深夜。等來的不是賢人駕臨,而是他去了昭陽殿的動靜。她有希冀,卻未曾難過,因為她曉得心底那纖細的賢人會來的動機不過是期望罷了。
屋裡燒著暖暖的炭盆,皇後才用完晚膳,淨手洗漱過後還是坐在燈下批著各處上來的摺子。鄰近年下,大大小小的瑣事需求辦理,不但嬪妃的事件需她一一經手,宮外命婦們的年禮票據、宮宴的安排安插都要措置安妥。
慶豐帝挑挑眉,“嗯”得應了一聲,淡淡道:“皇後有甚麼事,竟要連夜趕來見朕?”
林雲熙淡然一笑,她倒與林夫人想到同一處去了。
皇後悄悄深吸一口氣,一揖到地,肅容道:“崇裕宮宮女飛蘭揭露容華唐氏拉攏禦膳房和昭陽殿內侍,暗害皇嗣!”
很久,皇火線才冷冷開口道:“嬤嬤,去把飛蘭叫來。”
慶豐帝聞談笑道:“你倒是會討朕歡心。再去昭陽殿傳個話,朕本日要晚一些,讓昭儀不必等,困了就睡吧。”
“好歹青菱碧芷忠心無二,又是知根知底的,讓嬤嬤多用心j□j,總比旁的強。你身邊早日有得力之人,嬤嬤也不必擺佈難堪。她經心極力奉養你,又是單身,他日情願在你身邊或是再出宮養老都可,萬不成虐待了她。”
慶豐帝尚在批閱奏章,殿門“吱呀”開了一角,李順幾近冇有一點聲音地走出去輕聲道:“賢人,皇後孃娘遣人過來問話,不知您是否得空。”
且不但是她,許氏一族也會遭到牽怒。如果賢人不再信賴後族,不再情願給後族顏麵,許家又如何能攙扶二皇子?她和全部家屬的將來又該如何維繫?
許嬤嬤有些不安隧道:“娘娘,現在我們該如何辦?”
大宋不能有一個殘害嬪妃的皇後,更不能有一個暗害皇嗣的皇後!這件事她不能認下!也不能叫慶豐帝認下!她若認下了,二皇子纔是真正冇有翻身的餘地!!
紅袖正要出言安撫,倒是許嬤嬤吃緊忙忙推了殿門出去,滿麵鎮靜失措,“娘娘!昭陽殿那邊出事了!”
皇後?!
皇後忙虛扶一把,“不必多禮。”
紅袖亦笑著上前扶了許嬤嬤一把,“嬤嬤喚口氣兒,昭陽殿那邊再如何要緊也比不過娘娘!”又冷冷挖苦道:“不就是早上宣了太醫去瞧麼?巴巴的把賢人都拉了去!到頭來不也冇事麼?還特地叫人來知會娘娘,真當本身懷著個寶貝!也不知安得甚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