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熙不曉得慶豐帝想做甚麼,但還是笑吟吟點頭道:“好啊,我在宮裡本就安逸,有人來陪我,那再好不過了。如果有幾位老夫人,還能給我講講古、教我如何治治壽安阿誰皮猴子。”
她模糊明白賢人的意義,她的得寵不過是管束程家的棋子。可冇有人在她淪落泥塘的伸手,隻要昭儀肯幫她。
胡青青暴露滿麵苦澀,道:“年前妾身陪著去秋獵,賢人對妾身的眷顧就不及疇前了。等回京後更是平平。到底賢人更寵嬖您和修容一些,隻是妾身現在連靜貴儀都趕不上了,那裡還敢苛求其他呢?”
自胡為榮開罪放逐,她家中就是靠著楊氏幫扶,纔沒有一敗塗地。幾個哥哥雖不能再藉著蔭封退隱,總能夠持續讀書科考,家裡的官邸住不了,胡楊氏就帶著一家長幼搬去了楊家四周她的陪嫁莊子上,有楊氏在邊上立著,好歹能安然度日。乃至胡青青正得寵的那段光陰,還能收到楊家偷偷遞出去的銀票財帛,隻說給她用來賞人的,不必掛在心上。
胡青青訕嘲笑了笑,道:“還是娘娘動靜通達。妾身不過聽宮人們胡亂嚼舌根,不想那位小娘子已落第了。不過皇後孃娘那邊確切傳召了很多秀女去說話,妾身宮裡的內侍遇見過一回,說有兩個娘子生的極標緻,連花房裡開得最盛的芍藥都冇那樣鮮豔,要不是其彆人拽著他,他看得眸子子都不會動了。”
林雲熙便請了林夫人來,問道:“阿孃給侄兒們看好了哪家娘子?這幾日有很多大臣家的命婦來討情,隻盼能撩牌子出去,侄兒們那邊如果定下來了,我便去和賢人討小我情。”
潘氏倒是滿臉不安,小聲對琥琳道:“姑姑,那是哪位娘娘?我們碰上了,不消去存候拜見嗎?”
她也不提胡青青的事,先顧著問慶豐帝熱不熱,“小廚房裡備著冰鎮過的白涼粉和杏仁露,井水裡還泡著西瓜,妾身叫他們切半個來?”
琥琳忙請世人往邊上避一避,大何氏眼尖,那肩輿上的配飾規格不低,起碼要五品芳儀才氣用得起。她們這裡也跟著拿東西的小宮女,人數很多,離得又近,那邊隻要轉個臉就能瞥見。
四月裡地氣都暖了,太陽一開,就叫人熱得冒汗。宮人們都換了夏天的衣裳,嬪妃們也都花枝招展起來。今歲進上的宮綢花腔極多,光色彩分歧的就有不下數百種,送到昭陽殿的都是上好的提花軟羅、孔雀綢等,紋樣精彩標緻,的確叫人看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