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熙笑道:“一語中的,果然長進了很多。”
胡青青那裡敢當真,恭恭敬敬得應了一聲。
林雲熙笑道:“外頭另有些風,如何不在內裡坐著?”
皇後一麵要照看皇宗子的病情,一麵要安插選秀事件,恰是得空兼顧,景福宮順芳儀又來報受了風寒病了。皇後猜疑之餘,少不得要過問。
董嬤嬤聞聲了,少不得要抱怨她一句不敷謹慎,道:“哪怕在本身宮裡,也需謹言慎行。皇後孃娘摒擋六宮諸事,都是該當的。”
林雲熙微微點頭,“要拉攏幾個宮人不難,可要尋忠心辦差的也不易。那內侍便罷,絕了後嗣,隻要安設了族人就是個死士。宮女不一樣,在哪個主子身邊,就是一輩子的,除了主子汲引她,她到彆人那邊去又能得甚麼好前程?還要背上個背主的惡名,故而等閒是不會動歪腦筋的。那宮女肯為皇後做事,必是個真正忠心的。如許的人可貴,皇後最多安排些刁滑的宮人去難堪順芳儀,可朝夕之間,那裡又能再找個出得力的親信?”
她還不能以倔強的手腕來彈壓傳言,隻能任它這麼傳著、聽著,不然在世人眼裡,就是她被說中了心中所想,纔會心虛乃至惱羞成怒對此事嚴懲。
青菱笑吟吟道:“現在皇後孃娘可有的忙了,順芳儀和二皇子她尚且忙不過來,再添一個皇子,看她有冇有閒情高雅去顧其彆人。”
說到這裡,她緩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砰砰直跳的嚴峻和焦炙,淡淡道:“那邊如何?”
碧芷道:“賢人傳了莊親王入宮,方纔還在立政殿一道用午膳。”
話到此處,她歎道:“疇前是我不經事,被蘇氏一嚇就忘了分寸。”
殿中諸人都喜上眉梢,紛繁恭賀,林雲熙笑意盈盈,甚麼煩苦衷都不見了,一迭聲叮嚀道:“今兒大喜,宮中高低賞半個月月俸,乳母們都加一倍。”
慶豐帝不過而立之年,兒子隻要戔戔一手之數,更冇有滿七歲的。中宮無子,內寵亦不算多,數得上號的隻要林雲熙、麗修容,都還未曾封妃,將來如何,猶未可知。
林雲熙聽聞此事,倒為順芳儀喝了聲好,“她是個有本領的,機會握得準,皇後孃娘都隻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慶豐帝淡淡看了皇後一眼,嘲笑道:“皇後肯經心體貼柔嘉和皇兒,是功德,隻是今後彆忘了,朕不止一個兒子。”
幸虧程氏深居簡出,並未因選秀鄰近設法與慶豐帝靠近,嬪妃們雖心有不滿,礙於太皇太後,也不過暗裡群情兩句,不敢明著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