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我問。
一聽這熟諳的聲音,我內心有些苦澀,都說離家的人對故鄉的聲音倍感親熱,更何況我這類第一次分開故鄉的毛頭青年,就是這一句話,令我聲音有些哽塞朝電話說了一句:“高佬,是我。”
坦誠說,看到那人皮,我內心衝突的很,便挨著那人皮坐了下去,取出煙撲滅,深深地吸了幾口,吐出菸圈,在腦袋上重重地敲了幾下,令我神態略微復甦了一些。
“哦!”她愣了一下,又說:“可否叫人送過來?”
那高佬說了一大堆結果,又對我說:“陳八仙,我曉得你冇結婚,也曉得你擔憂我把你大拇指藏起來,明天我勸你一句,不管是誰死了,這個陰婚你不能結。”
“陳八仙,你是不是在擔憂甚麼事?實在不可,這陰婚不結了?”郎高摸索地說了一句。
“記得啊,咋了?”他淡淡地回了一句,俄然彷彿想起甚麼事,驚呼道:“陳八仙,你不會是拿大拇指結陰婚吧?草,這事你可得千萬彆犯傻,我聽老王說,活人的斷骨是不能跟死人下葬,一旦下葬,你下輩子的身子就廢了。”
“你的家。”她瞥了我一眼。
她點了點頭,說:“彷彿是這個名字,你們明天見麵就曉得了。對了,小九,你可曉得陰婚又叫搭骨屍,以是,結陰婚的話,恐怕要在你身上取一樣東西。”
“我家?”我感受有些莫名其妙,我家在衡陽,這裡是湘西,咋平白無端的扯到我家去了。
“記得啊,他們如何了?”我越來越迷惑了。
當下,我跟那蓮姑姑說:“那拇指骨在衡陽,恐怕明天送不過來,”
我嗯了一聲,也冇說話,腦筋一向在想陰婚的事,莫非蓮姑姑真的籌算操縱陰婚重生蘇夢珂?
“還記得我左手的大拇指麼?”我摸乾脆地問了一句。
“死的是我老婆。”我衝電話說了一句,“我曉得這事的結果,但是有些事不得不為,我不但願我老婆帶著遺憾分開人間。”
“羽士?”我一愣,有些不明白她這話的意義,按說這萬名塔屬於湘西,停止陰婚之類的祭奠應當請巫師纔對,咋會請羽士?這彷彿有點說不通。
“陳八仙,你真籌算結陰婚?”那郎高走到我中間坐了下來,又問我要了一根菸,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