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黎有非常嚴峻的起床氣,剛睡醒的時候,是他脾氣最差的時候,他脾氣最差的時候呢,就總有人要不利。

“哥哥。”

戎黎把書從臉上拿開,一隻腳還搭在凳子上,中間窩了個還在睡的小糰子,他抬了眼,那雙斑斕的杏眼淡淡地瞧著人:“曉得幾點嗎?”

戎黎:行,不捅了。

老太太朝屋裡叫了句:“關關,快出來,你哥哥來了。”

奶奶掐了他,罵他是小掃把星、小白眼狼、小拖油瓶。

戎黎嗯了聲。

隊友槍法不錯,狙了小我。

徐檀兮站在燈下,眸間半盞花色,淡淡春意:“我見到他了。”

戎黎提了外賣去廚房。

“今後離他們遠點。”

小傢夥邁著短腿一扭一扭地進屋了。

戎黎:能捅死嗎?

哦,他不是戎黎的朋友,戎黎冇朋友。

戎黎低頭喝粥,桌上的手機振動,他按了擴音。

戎黎冇理睬。

早餐後,戎黎把戎關關放在了隔壁老太太那邊,他很少本身帶孩子,平時都送幼兒園,週末端就放在隔壁,一個月給一次錢。

下午,他把戎關關也帶去了店裡,不是他的店,彆人的,在他便當店的劈麵,二樓,是做紋身的。

小傢夥不太會扯謊,眼睫毛亂抖。

“摔的。”

程及今後一靠,恬不知恥地暴露了脖子上的吻痕:“你要捅死誰?”

戎關關還在睡,戎黎收回搭在凳子上的腿,攤開手,掌心躺著一根紋身用的針,用淡得出水的聲音問:“這玩意,能捅死人嗎?”

男人生得一臉風騷相,耳後有個火焰狀的玄色紋身,穿戴夾克,裡頭是玄色的T恤,胸前掛了個不曉得圖案的吊墜,頭髮理得短,凸顯得五官很立體,他眼裡噙了點兒笑,一雙丹鳳眼描著多情,又帶著痞氣。

傍晚紋身店的仆人才返來,還帶回了一名年青貌美的女客人。

“扶我。”戎黎說。

他衛衣被哥哥拽了起來,暴露了白花花軟乎乎的肚子,肚子上有幾處青紫。

“曉得了。”

如果非要定義他跟戎黎的乾係,能夠勉強算“前同事”,挺不巧的,他們還是老鄉,竹巒戎村和石崗程村隔得不遠。

戎黎置若罔聞,去中間的櫃子裡拿了一盒紋身針。

徐檀兮租的屋子與戎黎家的院子隔了二百來米,巷子裡冇有路燈,倒是家家戶戶的屋簷下都掛了兩盞燈籠,亮的未幾,星星點點,昏暗淡暗。

是一個聽著就挺浪的聲音,戎黎嗯了聲,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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