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氣得七竅生煙,我體恤小輩,就得對這丫頭低聲下氣不成?“反了,反了!”太夫人顫巍巍抬起手,指著張勱怒沖沖說道。張勱淺笑,“豈敢,豈敢。”太夫人愈怒,他愈平靜。
“那家不成,換一家便是。”張勱和阿遲都笑,“擇立誰,您看著辦,立賢立愛可也。”
太夫人話說的相稱不客氣,儘是挑釁的意味。她年紀大、輩分高、冇人敢不敬著,是以她冇甚麼顧忌,勇於暢所欲言。依著禮節端方,阿遲不但是長輩,還是才進門不久的新媳婦,太夫人教誨的安妥也罷,不鐺鐺也罷,總不能駁斥歸去。“嬌滴滴的新娘子,平白吃了這麼個虧。”族長不無可惜的想道。
太夫人坐在椅子上喘粗氣,張勱和阿遲送族長出來,路上阿遲不經意間提及,“祖父有位弟子,曾中過舉人的,學問賅博,脾氣卻不甚熱中,並冇入仕。客歲他遊曆川、陝等地,閒散了一年,現在回了京,意義是要在都城覓個館。”族長很感興趣,“中過舉?”阿遲淺笑,“是啊,就是柴先生,諱亦農的那位。”
族長實在心中迷惑,很少見的抬了抬手,打斷阿遲的話語,“勱哥兒,你媳婦兒說的,可真當?”此事乾係匪淺,還是問著當家作主的男人,纔算數。
送走滿麵笑容的族長,張勱獵奇道:“這麼著名的教員,好請不?”阿遲粲然,“他疇前想歸隱,現在倒是想退隱了。卻也不急在這一年兩年,且漸漸看看情勢,卻再說。這一年兩年的,閒著也是閒著,來張家教講授生,蠻好。”
阿遲不卑不亢,“您如果住在東槐樹衚衕,便不勞我操心。可眼下您住在魏國公府,我是魏國公夫人,職責地點,這府中統統家務事,我都要管上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