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特長掌撫著膝蓋，喟然道：“蘇門當真大幸啊，如何一個接一個……賢侄果隻要五歲？可有表字？”
八娘見蘇油一臉稚氣，說話也奶聲奶氣，這俄然冒出“狐狸精”三字來，還真是描述得萬分妥當，不由得破涕為笑。
冇多久，下人來報，請蘇油入內堂敘話。
八娘身子荏弱，隻好躺歸去，眼淚就下來了：“八娘……八娘實在忸捏……”
蘇油答覆：“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
說完又道：“對了，前兩天文會，有朋友的仆人出了一對，看似粗鄙，成果一群士人愣是對不健壯……‘林下風搖山起浪’，賢侄嚐嚐這個？”
“這個……穀雨春中續舊詞。”
蘇油答道：“過年就六歲了。”
程文應也不強求，見蘇油身邊放著兩篋書，說道：“賢侄幾歲了？”
程文應想了想，感喟道：“八娘啊，心氣是高的，就是……唉，你是她叔輩，年紀又小，你去安慰一番，倒是不礙的。”
程文應舉手：“坐下說話吧。”
蘇油靠近著安撫道：“八娘，你要放心養病，來前老伯爺交代我了，說你現在是程家的功臣，添了第一個末末，四代同堂，正該歡暢。統統看在小侄孫上，都要將養好身材。”
第一道院寓所隻是外間，中間一個花圃，幾方石刻的水池，養著些紅魚金鯉，兩側是對外的書房，幾個先生在裡邊寫寫算算，也有在接待客人的，估摸著都是分擔各財產的管家理事。
內堂的陳列歸置又有所分歧，天井，滴水，勾簷瓦頂枋頭，都是諸般精美。
“嗯……佳氣呈清夕。”
蘇油哦了一聲，拎著兩部書跟在掌櫃後邊。
這一笑，讓蘇油感覺八娘實在還是很標緻的，說道：“八娘，不曉得你是否有此見地。你嫁入程家，和你母親嫁入蘇家，實在是有所分歧的。”
內堂還是大花圃兩廂加正屋的佈局，不成能住得下全部程家，看來兒子們立業立室以後，程老太爺便將他們分到內裡去住了。
蘇油有些感慨：“多虧族裡各位長輩，村裡各戶人家，另有諸位高親照顧，小子感佩莫名。”
八娘擦了擦淚水，點頭道：“小幺叔你還真不像淺顯小孩，早慧得很。這個我曉得，我蘇家，家世實在……”
“幽懷付遠人。”
程文應搖手道：“‘眉山出三蘇，草木儘為枯。’客歲已經有這般說法了。現在又出了小友，隻怕西南文萃，要淨落在你蘇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