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油笑道:“這事體可不是我一小我做得了的,有四互市號為背景,有一起諸賢互助,有張趙二學士照拂。子純大哥,大宋多的是高談闊論之輩,少的是務實求是之人。今番改弦易轍,此杯當為大哥作賀。”
王韶哈哈大笑,一飲而儘。
垂垂的,這裡成了一個小會館。
蘇油說道:“子純大哥聽我說完。陝西戰亂之地,延邊蠻夷交雜,他們是隻認貨色財帛,不講品德禮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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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師父不像師父,門徒不像門徒地一起拌著嘴,朝蘇家歸去。
道隆合什:“阿彌陀佛,這個的確是道門所長。本代天師的玄通,多有曆證,想來是不會差的。這法陣如何設立,明潤你曉得麼?”
蘇軾還想勸:“子純,何必自苦如此?”
“歌舞事人,終難悠長,總想著非分,實在也就成了癡人……
王韶趕緊推讓。
蘇油說道:“我感覺冇那麼龐大,就是接閃針,接閃線,引流網三樣東西,哪有說得那麼玄乎。”
蘇油從懷中取出一疊緡鈔:“前日賣鏡子,所得萬緡。子純大哥自幼孤貧,想來積儲不豐,這一千貫算是川資。”
算了,事理偶然候是說不通的,蘇油決定閉嘴。
石通笑嗬嗬地過來:“方纔師父你不在,是冇看到那場麵!曹家高家都看上的琉璃鏡,人們趨之若鶩。最大一麵賣出了兩千三百貫!最小的也三百貫不足!”
道隆底子不信:“看來明潤也是一知半解,我還是給小天師去信就教吧。”
“我看大相國寺修建兩端,都設有螭吻,傳說此乃龍子,口潤嗓粗而好吞,遂成殿脊兩端的吞脊獸,能吞火消災。”
蘇油搬出來西南圖誌,與王韶臚陳了輿圖製作體例,然後兩人在房間裡拚出一張大圖,又跑去外邊柳樹上折了柳條,在輿圖上揮斥方遒了半天,王韶的誌向更加果斷了。
後宮裡,曹皇後坐在打扮桌前,由尚宮給她打扮。
尚宮從匣子中取出一枝珠花:“這珠花奴婢認得,這是當年張貴妃從娘娘這裡取走的。”
都是方纔插手事情的小年青,一院子的綠袍還家國天下,都不曉得那裡來的自傲。
小官員們的口中,事情是如許的。
蘇油笑道:“這個是唐朝《炙轂子》的記錄,說是漢朝柏梁殿遭到火警,有一名巫師建議,將一塊魚尾形狀的銅瓦放在層頂上,便能夠製止雷電所引發的天火。”
蘇軾是個放眼天下無好人的性子,用先人的評價,那是玉皇大帝也陪得,販子小兒也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