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分開,一個紅衣瘦高老者和一個獨臂人領著一隊人並肩走來,恰是米離與吳回。
世人臨風而立,水氣清爽,塵心儘滌。一時蚩尤三人幾乎連來此處的目標都記不起來,胸中殺伐之氣一掃而空。
烏絲蘭瑪道:“木神說的是!雷神德高望重,決計不會做出這等事來。”世人見木神與水聖女開口,又立時溫馨下來。
句芒沈聲道:“米長老,憑藉這位女人的一麵之詞,你便認定如此,豈不是太草率了嗎?”
驀地瞧見那女子臉龐,蚩尤腦中嗡然一響,滿身大震,呼吸頃刻停頓。那女子臉容清麗,眼角滴淚末乾,竟是昨夜晏紫蘇分開之時的臉龐!
雷府以內,公然是十步一崗,五步一啃。蚩尤遵循六侯爺先前傳授,朗聲道:“有金族樂工進獻樂譜,雷神命我將他帶到無塵閣。”
九曲橋下,碧波搖擺,冷月無聲。蚩尤三人如在暴雨中疾行,耳旁腦海,都是那簌簌琴聲。
六侯爺與禦風之狼翻身而入,隨著蚩尤逕直往寧姬香閨闖去。
轉首四顧,南邊玉石牆,珠簾飛舞,花毯鋪展,通往寧姬寢室。當下毫不躊躇,大步而去。
殿中有人嗬嗬大笑道:“歡迎歡迎!徹夜當真是良宵佳期,竟同時來了這麼多高朋!”
拓拔野、烈炎一凜,笑道:“不敢。”心中悄悄猜度光亮殿中究竟是何人。
拓拔野心下微驚,想不到在此時此處相逢木神冰夷,卻不知這二人深夜拜訪雷神所為何事?但有他們在此,要想按原打算那般安然相問雷神,隻怕是不成能了,心中不由微微懊喪。目睹木神句芒目中精光大盛,朝本身望來,索姓傲然回視,笑道:“本來是木神前輩,幸會幸會!那曰林中打獵服從如何?”
傲視之間,電光四射,凜冽生威。人尚在十丈開外,雄渾浩大的碧木真氣便激得拓拔野體內真氣模糊共鳴。拓拔野心中一凜,趕緊斂息收神。
拓拔野見他如此氣度,不由大為心折。
方甫進入,三人大吃一驚,麵色陡變。寒玉床邊,絲被混亂,一個丫頭斜斜側躺,心窩上插了一柄匕首;玉石屏風以後,又是一個丫頭胸插匕首,香消玉殯,鵝黃裙裳,滿臉駭怪,鮮明便是那凶暴的丫頭。身邊地上,水晶石地磚已被移開,暴露一個幽深的暗道。
六侯爺滿臉悵惘,楞楞地站了半晌,失魂落魄走了出來。
句芒眼中閃過喜色,淺笑道:“承蒙顧慮,收成甚豐,隻可惜逃了兩隻小兔子;但是不要緊,畢竟要被我逮到的。逮到之時,必然請拓拔公子一道來吃烤兔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