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天氣暗淡,赤彤色的雲海澎湃起伏,沉甸甸地擠壓著巍峨連綴的雪嶺冰峰,時而亮起一道道雪亮的閃電,悶雷模糊不斷。
有人笑道:“他奶奶的,老子才喝了三杯酒,就聞聲你擰斷了六個脖子了,遊隊長這等技藝,屈身作偵兵豈不忒也可惜?老子來歲恰好要討伐西荒長脖子番國,遊隊長倒不如到我麾下作個將佐,專門教人如何擰脖子。”
南峰由數峰連綿交疊而成,成馬蹄形狀,又叫“馬蹄峰”。其勢高大宏偉,峭壁萬仞,沿著山崖鑿有一行廊洞,迤儷蜿蜒,直轉入內壑。
世人轟然催促。
“大師聽了隻是嘲笑,燭老妖又道:‘白帝想必也曉得,燭某所修行的“北冥神功”有一獨特之處,每隔三十六週天的半夜,必然逆行血液、真氣,足足一個時候不成轉動,少有不慎,立有走火入魔、神識潰亂之虞。這一時候謂之“逆時令”。那夜恰好是“逆時令”,是以燭某不敢連夜趕路,在山下驛站安設安息。’”
內壑有一較為矮小的山嶽,沿山脊建了大小七十二間玉石殿閣,連綿迴旋,煞是壯觀。現在雖風雪狂肆,群山茫茫渾沌,但那赤紅色的屋簷如紅線曲繞,仍若隱若現。
那姹紫嫣紅的雲層當中,驀地響起“榴榴”的怪叫,既而“叮叮鐺鐺”脆聲爆響,箭矢激彈,沖天亂舞,一人淡淡道:“三危仙子倉促忙忙,趕去那裡?”
三危仙子靈光霍閃,齊齊驚咦,世人大震,遊痕所描述之人公然與斷浪刀科汗淮的描述相差無幾!
金族群雄雖不敢信賴西王母與科汗淮之間有甚麼曖mei恩仇,但模糊當中又感覺龍神當非空穴來風、在理取鬨之人,是以不免心下揣揣。現在聽聞科汗淮“重生”,驚奇之餘不由大為光榮歡樂,既然科汗淮未死,龍神所言天然非實,西王母的清譽也可安然無損了。
鹿台城主白夜指尖一彈,將一杯美酒穩穩鐺鐺地送入遊痕的手中,笑道:“遊小子,快接著往下說,斷浪刀與蚩尤呈現以後究竟又產生了甚麼事?”
綠梅仙子淺笑道:“既然陛下、王母無恙,大師也都安然無事,我們便放心啦。”
杏花仙子心下絕望,皺眉道:“這麼說我們來得晚啦。”
金族眾將聞言無不痛罵老妖殲猾無恥,到了這等地步竟然兀自強辯狡賴。唯有杏花仙子聽到拓拔野重傷暈迷,黑帝得勝,便覺寡然有趣,對於燭龍遁詞殊無興趣,托著香腮,冇精打采地纏卷衣帶。